【簡單的敘舊完後,魏起統帥陣列,領軍返回駐紮的營地。】

【東西部的高丘,被天塹般的深峽穀分割。】

【魏起軍隊和西域諸國聯軍對峙相持。】

【東部高丘後方,是魏起攻陷的十八國之中的其中兩座。】

【作為後勤補給處。】

【維持著魏起深入大漠作戰的後勤。】

【最前方的營地,森嚴有序,但整體簡陋。】

【意味著魏起並冇有做駐守太長久的打算,想著不斷推進前線。】

【甚至可能得到你要議和的吩咐後。】

【才在此構建起來防線。】

【否則,對於魏起來說,最好的防禦,就是進攻。】

【最鞏固的防線,永遠在敵人的陣地。】

【帥帳之中,你端坐首位,親兵呈上茶具。】

【魏起略顯生疏的煮水沏茶。】

【微笑僵冷道:“幾年時間,我都快忘記了茶道細節……”】

【你目光落在他成熟的麵孔上,些許風霜,全然由一場場生死廝殺鐫刻。】

【輕笑道:“不過看你似乎挺享受如今的生活。”】

【魏起鄭重的點頭。】

【理所當然道:“為帥者,生於戰場,死於戰場,這便是最好的歸宿。”】

【你嘴角微笑頓了頓。】

【非常期待魏致,看到她辛苦控製引導十幾年的弟弟,如今狀態後,會是怎樣的表情。】

【想到魏致,你詢問道:“你起兵雍州,揮軍西域這麼久,中庭,魏家,以及你的姐姐……就冇有傳來消息?”】

【魏致抬頭看向你,眼神暗藏疑惑。】

【他總覺得你對他的姐姐,過分的關註。】

【可回顧過往,你們兩人應該是冇有交集才對啊。】

【一位是大蒼皇朝的皇後,一位是天師府親傳道子。】

【兩位根本不會交集的人。】

【他拋開思緒,再次覺得自己想多了。】

【沉聲道:“中庭的征討平叛聲音,被我姐姐壓製下去,至於魏家…… ”】

【他冷笑聲。】

【“我姐姐的指令,就代表了魏家的一切態度。”】

【“哦?”】

【你不由狐疑:“那你姐姐就任由你放肆?”】

【魏起劍眉皺起,他也不明白自己姐姐的想法。】

【搖搖頭道:“確實古怪,按照我對姐姐性子的了解……她應該早就親臨西域了……”】

【你似乎明白魏致不聞不問的原因。】

【或許是因為忌憚。】

【因為你拉魏起進入兵仙塚墓之後,引出了魏致依附蟄伏在魏起身上的禍亂氣息分身。】

【然後召喚出初代目龐亥和初代目徐徽。】

【一人篡改認知,讓她無法得知發生了什麼,一人將其砍成傻逼,變成怯弱的軟妹子。】

【徐坤這心魔再侵襲潛藏於魏起。】

【魏致發現依附在魏起身上的禍亂氣息分身消失,並且對發生了什麼一無所知後。】

【首先感到的不是好奇與探索。】

【而是忌憚,深刻的忌憚。】

【畢竟以紅顏禍水命格,禍亂噩兆氣息形成的分身。】

【就算是天人,都不願輕易觸碰。】

【何況還能讓她無聲無息,無法察覺的情況下消失?】

【那隻能是境界遠高於她,或者……比她更臟!】

【無論什麼情況。】

【以魏致上次模擬,你為她偽造天命,收攏人心,都不願和玄武帝反麵,奪取皇權的堅定。】

【表明了她對大蒼皇朝有著很重的依賴。】

【這同樣意味著。】

【紅顏禍水命格的……不穩定!】

【如此狀態,魏致怎麼會冒風險前來西域呢?】

【萬一沾染了什麼臟東西,令本就奇詭的命格失控。】

【你可以想象她會麵對怎樣的下場。】

【所以魏致不來,甚至不過問,合情合理。】

【同樣的,你不認為魏致會就此作罷。】

【心中不由揣度,若魏致想要試探雍州情報,獲悉魏起的狀況。】

【那麼最好的人選。】

【不是動用魏家或者大蒼皇室的強者。】

【而是選擇和殷乾勢力合作。】

【西域殺的血海滔天,大蒼中庭會一無所知?】

【不!】

【天下間的風吹草動,隻要大蒼中庭想要了解,都能有足夠多的手段去調查。】

【隻不過絕大多數事情……】

【甚至如上次南蒼儘失,遍地烽火造反的亂象。】

【對於大蒼皇朝來說,都選擇漠視。】

【如此情況都沉穩得過分。】

【何況‘區區’雍州被占,西域大戰呢?】

【所以,大蒼中庭知道情況,卻選擇忽視。】

【而魏致以往或許同樣毫不在意。】

【但如今……】

【你不得不考慮,她會不會和殷乾勢力合作了。】

【所以,這次的議和,是殷乾被逼無奈的妥協,還是場針對性的陰謀呢?】

【你冇有糾結深思。】

【因為無論如何,與西域的因果瓜葛,都需要揭開理清了。】

【真相揭露後,自然該報仇報仇。】

【畢竟可是滅門之禍。】

【就算你揭棺而起前,記憶還冇恢複。】

【依舊記得當初父親溫文儒雅關愛的寵溺,管家的和藹包容,侍女們的貼心照料,書童的同伴情誼……】

【還有姑姑溫緋一直當謎語人的原因。】

【如今你靠自己的努力和天賦,達到當下的境界和擁有的勢力。】

【仍舊束手束腳的話,那當真可笑了。】

【當然,像上次模擬那種‘年少輕狂入西域’的行徑。】

【以後還是要多斟酌,深思後行。】

【魏起疑惑的目光看著你,不明白為何得知姐姐的態度後,你會陷入長久的思慮。】

【尤其眼眸中那透析萬物的冷光,時不時就閃動。】

【讓他都感到些許的心驚膽顫。】

【龐亥和徐徽同樣好奇,不過冇有打擾,靜靜等候。】

【唯獨徐坤見慣不怪,習以為常的淡然。】

【慢條斯理的搖晃著毛絨絨的尾巴。】

【心中暗忖:“喵~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不過大哥這模樣,看來西域的水有點深啊……喵~”】

【你收攏思緒,再度詢問魏起。】

【“西域這邊,對議和事宜如何安排?”】

【魏起眼神流露殺意:“我感覺他們不懷好意,故設鴻門宴。”】

【“哦?此話怎講?”】

【魏起冷笑道:“他們將議和地點,安排在了樓蘭古城!”】

【“樓蘭古城?”】

【你些許驚訝。】

【兜兜轉轉,又回到這熟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