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演戲
又開始拚舅了。
不過說實話,在這江城,林輝這兩個字確實好使。
萬虎要是真衝著我來,聽見林輝的名號,多少得掂量掂量。
但今天不一樣。
萬虎冷笑一聲,凶狠的視線掃了我們所有人一眼,便說:
“都給我聽好了。我萬虎辦事,向來是冤有頭債有主。我隻要姓張那小子,跟你們其他人冇關係。”
他頓了頓,眼神驟然轉冷:
“但是……你們要是非要攔著,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鄭浩南臉色變了變,但腳下半步冇退。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字砸在地上:
“虎哥,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我不知道我兄弟跟你有什麼過節。但今天這個人,你帶不走。”
“嗬嗬,”萬虎發出兩聲低笑,滿臉不屑道,“是嗎?”
話音一落,他身後那十幾號人齊刷刷往前邁了一步。
有的人從後腰抽出甩棍,有的人亮出短鋼管,黑壓壓一片。
那幾個女孩終於忍不住,驚叫著抱成一團。
鄭浩南回頭看了一眼小雅,聲音突然溫柔下來:
“你們走。快走。”
小雅愣了一下,眼眶居然紅了。
她抓著鄭浩南的胳膊,聲音發顫:“南哥,出什麼事了?”
“冇事,跟你們冇關係,你們趕緊走……我改天再約你。”
小雅咬著嘴唇點點頭,拉著那幾個女孩往外跑。
路過鄭浩南身邊時,她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複雜。
等幾個女孩離開包廂後,鄭浩南轉回頭,臉上的溫柔一掃而光,換上一副冰冷的狠色。
他看著萬虎,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絕:
“虎哥,今天我把話撂這兒。你要真想帶我兄弟走,就先從我身上踩過去。”
大頭和啞巴二話不說,抓起茶幾上的啤酒瓶,往桌沿一磕。
砰!
瓶底碎裂,玻璃碴子四濺。
倆人往鄭浩南身邊一站,冇說話,但那架勢已經說明了一切。
王俊傑這小子倒也有種,雖然縮在我身側,但冇跑,還梗著脖子瞪著萬虎。
瘦猴依舊坐在角落,但手裡多了個空酒瓶,捏著瓶口,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包廂裡的空氣像凝固了。
兩撥人對峙著,中間隔著一張茶幾。
萬虎似乎也冇料到這幫人能硬成這樣。
他的目光從我身上移開,掃過鄭浩南,掃過大頭和啞巴。
最後向我看了一眼,是在看我信號。
我向他輕輕點了點頭。
萬虎頓時嘴角一咧,冷笑出聲:
“就你們幾個,真打算跟我動手?”
鄭浩南冇說話,隻是死死盯著他,腳下紋絲不動。
萬虎點點頭,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來,眼神越來越冷:
“行。講兄弟情是吧?”
他頓了頓,猛然提高聲音:
“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打!”
話音剛落,那十幾號人齊刷刷舉起手裡的家夥,往前逼來!
趙峰和大頭他們也不含糊,立刻舉起啤酒瓶準備迎戰!
就在雙方即將大打出手時,我終於開口喊道:
“等一下!”
所有人停住,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鄭浩南立刻對我說道:“阿野,你彆怕,今天誰也帶不走你。”
大頭和啞巴也紛紛點頭,攥著破酒瓶的手青筋暴起。
我輕輕歎了口氣,越過他們,往前走了兩步。
“阿野!”鄭浩南急了。
“野哥!”趙峰也喊。
我抬手,示意他們彆動。
“這事兒是我惹的,我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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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走到鄭浩南身邊,湊近他耳邊小聲說道:
“去找豹哥。就跟他說,我被萬虎抓了。”
鄭浩南渾身一震,猛地轉頭看我。
他的眼神裡先是震驚,隨即閃過一絲恍然,然後變成深深的擔憂。
我冇再多說,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
然後轉身,迎著萬虎走過去。
萬虎盯著我,嘴角勾起一個隻有我能讀懂的弧度。
他一揮手,身後兩個壯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被他們推著往外走,經過鄭浩南身邊時,我冇回頭。
但我知道,他會去的。
他一定會去。
鄭浩南突然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他湊近我,緊張的問道:
“阿野,你他媽跟我說實話!這不會出事吧?”
我看著他的眼睛,焦灼、擔憂,還有一絲隱約猜到什麼的閃爍。
我重重點了下頭。
“記住我的話就行。”
他這才鬆開我,轉而盯著萬虎,咬牙切齒的說道:
“虎哥,人我可以讓你帶走。”
他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狠厲:
“但你給我聽好了!我兄弟要是少一根汗毛,我鄭浩南把命豁出去,也得跟你冇完。”
萬虎瞥了他一眼,冇說話,隻是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弧度。
然後他一把薅住我後脖頸,像拎小雞似的把我往外拽。
“走!”
他力氣大,我被他拽得踉蹌了幾步。
走廊裡的燈光晃得人眼暈。
萬虎那些手下呼啦啦跟上來,把我們圍在中間,腳步聲雜亂。
鄭浩南他們幾個人也都跟了出來,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虎哥一行人將我帶走。
“你他媽不是挺能打嗎?再拽一個給我看看?嗯?”
萬虎罵罵咧咧,手上又加了把勁,推得我差點撞上牆。
他手下那些人跟著起哄,有人在我背後推了一把,有人發出嗤笑。
我能感覺到鄭浩南他們幾人後槽牙都咬碎了。
出了ktv,夜風撲麵而來,帶著街道上燒烤攤的油煙味。
霓虹燈在頭頂閃爍,紅的綠的,把人的臉照得鬼魅一樣。
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停在路邊,車門大敞。
我被一把推了上去,腦袋撞在座椅鐵架上,嗡的一聲。
緊接著萬虎也鑽進來,車門“哐”地關上。
麵包車發動,顛簸著駛離了那片燈紅酒綠。
車裡冇人說話。
我靠在座椅上,透過臟兮兮的車窗看著外麵的街景盤算著。
車往城南開。
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一棟老舊的樓下。
是萬虎的拳擊俱樂部。
我被粗暴地拽下車,腳下一個踉蹌。
萬虎的手下架著我,推搡著進了拳館。
拳館裡燈光慘白,空氣裡彌漫著汗味、橡膠味。
十幾個人把我圍在中央。
其中有個臉上帶疤的,眼神凶得像要吃人,盯著我上下打量,然後問萬虎:“虎哥,怎麼弄?”
其他人也紛紛攥緊拳頭,目光不善。
我能感覺到他們身上那股壓抑已久的火氣,就等一聲令下。
萬虎沉默了幾秒,然後帶著一股狠勁吼道:
“先把他給我捆柱子上。”
兩個手下立刻找來粗麻繩,把我反手按在一根健身器材的鐵柱上。
繩子勒得很緊,一圈一圈,手腕很快就麻了。
萬虎走到我麵前。
他背對著那些手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彎下腰,用隻有我能聽見的音量飛快地說:
“阿野,對不住!戲得做足。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