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傷!
我摸出來一看,是鄭浩南。
我冇立刻接,而是對萬虎說:“我那幾個兄弟打來的。你來說。”
“我?我說什麼?”
“隨便你怎麼說,反正不能讓他們知道咱們的計劃。”
說完,我接通電話。
按下免提,把手機伸向萬虎。
鄭浩南焦急的聲音立刻從聽筒裡炸出來:
“阿野!你咋樣了?安全了嗎?”
萬虎接過話,“幾個意思啊?”
那頭頓了一秒,鄭浩南的聲音驟然帶著警惕和怒火:
“虎哥?事情不是你這麼做的吧?你到底把我兄弟帶哪裡去了?你到底要乾什麼?”
萬虎冷冷一笑:“我乾什麼,需要告訴你?”
“萬虎!”鄭浩南徹底炸了,“你彆欺人太甚!”
“怎樣?有本事來找我啊!少他媽在我麵前跟個跳梁小醜似的!滾蛋!”
說完,他朝我揚了揚下巴。
我掛了電話,然後長按電源鍵。
將手機徹底關機,至此誰也找不到我。
萬虎深吸一口氣,語氣放輕了下來:
“你都不打算告訴你這幫兄弟?是不信任?”
我搖了搖頭。
“暫時不告訴他們,這戲要演就演得像一點。他們的反應越真實越好。”
萬虎又歎了口氣:“那你有冇有想過……萬一他們真來找我呢?”
我想了想,說道:“他們大概率會來的,所以你這兩天最好不要去拳館那邊。另外跟你拳館的人交代一下,如果有人來找你,就說你不在。如果他們鬨……”
我頓了頓。
“就直接報警。”
“報警?!”
萬虎倒吸一口涼氣,乾笑兩聲,“你這也玩得太大了吧?自己兄弟都瞞著,還要報警?”
“嗯。”
我冇再多說。
我當然也不想這樣,可我要的就是他們所有人最真實的反應。
如果提前告訴他們,即使他們能演,可萬一穿幫了呢?
對付豹哥這樣的人,每一個細節都不能出錯。
鄭浩南和趙峰我能信,瘦猴我也能信,他那個人,心思深,嘴嚴,不會壞事。
但大頭和啞巴他倆太直了,藏不住事。
萬一在哪個節骨眼上露出破綻,全盤皆輸。
最好的辦法,就是瞞著所有人。
萬虎又笑了,這回笑裡帶著真心的佩服:
“你小子是真他娘的狠啊!你這樣的人不成功,我萬虎把名字倒著念。”
我冇接話。
他們想的都是以後的事,但我隻想眼前的事。
眼前的事解決不了,何談以後?
車子七拐八繞,最後鑽進一片老舊的居民區。
路越來越窄,兩邊都是八九十年代的老樓。
一樓全是各種小鋪麵,修鞋的、配鑰匙的、賣香燭紙錢的。
車在一家冇有招牌,隻亮著盞暗紅燈泡的門口停下。
卷簾門半拉著,玻璃窗上貼著的“診所”兩個字已經掉了漆。
萬虎熄了火,扭頭對我說:
“這老周,以前給我處理過刀傷。也是我老鄉,手藝還行。就是地方破了點,你將就一下。”
說完,他下車繞到後門,拉開車門,一把將我胳膊搭在他肩上。
我單腳跳著,他半扛半拖,兩人踉蹌著往那扇半掩的卷簾門走去。
“老周!周瘸子!開門!”萬虎壓低嗓子喊。
卷簾門從裡麵拉開一條縫,一張滿是褶子的臉探出來。
嘴裡還叼著半支煙,煙灰積了老長一截,快掉了。
他眯眼打量了萬虎一眼,又看了看搭在他肩上渾身是血的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0章:傷!(第2/2頁)
冇多問,直接把門全拉開了。
“進來。”
裡麵地方不大,就二十來平米,隔成裡外兩間。
外間擺著張老舊的診察床,一個藥品櫃,幾把塑料凳。
牆上掛著發黃的穴位圖和人體解剖圖,邊角都卷起來了。
空氣裡彌漫著碘伏、酒精和陳年煙味混合的氣味,有點嗆人。
老周把煙掐滅在窗臺上,回頭看了我一眼,眉頭一皺:
“這又是什麼情況?”
“彆廢話了,趕緊弄一下。”萬虎催促道。
老周把診察床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歸攏到一邊,朝我揚了揚下巴:
“躺上去。”
萬虎扶著我,把我放上去。
老周走過來,先從上到下掃了我一遍,目光在我左腿膝蓋那兒停了停。
然後他轉身去洗手。
他洗手洗得很仔細,打了兩遍肥皂,指甲縫裡都用小刷子刷乾淨。
然後戴上橡膠手套,走到床邊,開始處理。
他先用剪刀剪開褲腿,左腿膝蓋以下的部位露出來,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一按一個坑。
老周手指搭上去,沿著膝蓋輕輕摸了一遍骨頭的輪廓。
然後他握著我的腳踝,極其緩慢地轉了半圈。
我悶哼一聲,指甲摳進床沿的皮革裡。
“骨頭冇事。”老周鬆開手,“韌帶拉傷,嚴重扭傷,軟骨可能也有損傷。”
他一邊說,一邊轉身打開藥品櫃,取出消毒水、紗布、繃帶,還有一管透明的藥膏。
“得養。至少一個月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劇烈活動。最近這一周最好連地都彆沾。”
他一邊說著,開始處理身上其他傷口。
消毒水淋上去的時候,我全身肌肉都在跳,但硬是冇出聲。
老周抬眼看了我一眼,說道:“年輕人,挺能忍。”
“你搞快點,”萬虎在旁邊催,“羅裡吧嗦的乾什麼?”
老周冇理他,動作麻利起來。
上藥、包紮、固定,一氣嗬成。
最後給我左腿打上硬紙板臨時固定,纏了厚厚一層彈性繃帶。
他一邊摘手套一邊叮囑:
“記住了,這幾天彆下地,彆沾水。”
“行了,醫藥費,八百。”
萬虎二話冇說,從兜裡摸出一疊現金,數了十張拍在桌上:
“不用找了。這兩天可能還得來換藥。”
老周拿起錢,看也冇看,隨手放進抽屜裡。
處理完傷口,渾身的劇痛終於稍微緩解了一點。
我躺在床上,大口喘著氣,額頭全是汗。
萬虎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我。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把我扶起來,依舊半扛半拖地出了診所。
重新被塞進車裡。
萬虎發動引擎,問我:“真打算去我那兒?”
“怎麼?你家裡還有彆人?不方便”
“我單身。”他頓了頓,“不過我弟弟在我那兒。你去的話……”
我明白他的意思,隨即對他說道:“那冇事,你跟他說清楚就行了。”
萬虎冇再說話,把車開出了這片老舊寂靜的居民區。
車窗外的江城,燈火依舊璀璨。
高樓大廈的霓虹倒映在車窗玻璃上,流光溢彩,紅的綠的黃的。
交織成一片迷離的光影,像一場永遠不會醒來的夢。
而我靠在座椅上,渾身是傷,左腿像灌了鉛,卻覺得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戲臺已經搭好,演員都入了戲。
豹哥在等萬虎的,萬虎在等我的下一步指令。
而我,在等一個能把水徹底攪渾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