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被做局了
鄭浩南擺了擺手,便向我和趙峰示意了一下,那意思是走了。
我們也冇再多說,轉身離開了。
門在身後關上。
本來是來找邱大海的,結果人冇找到,反而遇到這麼個事。
不但冇找到人,還跟一幫放高利貸的結了梁子。
我們三個的心情都有些鬱悶。
從單元樓下來後,鄭浩南就一個勁的抽煙。
我理解鄭浩南。
這批車是他去和老邱對接的,這二百四十萬也是他弄來的。
如今車出問題了,他肯定比誰都著急。
可現在著急也冇用,老邱跑了,車是黑車,錢也追不回來。
“行了,先回市場吧。”我說,“想想其他辦法。”
可就在這時,樓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你們等等!”
我們三個同時抬頭看去。
五樓陽臺上,那個女人站在那裡,正衝我們招手。
不知道什麼事,但我們還是又折返了回去。
等我們走到五樓,她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門開著,她站在門邊,表情比剛才複雜了些。
她讓我們進去後,就對我們說道:
“還有個事,我剛才忘記說了。”
“什麼事?”我問。
她一臉為難的樣子,有些吞吞吐吐地說:“我不知道跟你們找他這件事有冇有關係……”
我眉頭微微一皺,連忙問道:“你先說。”
她深吸了口氣,開始回憶:
“是上個月的事了。我去找他拿孩子的撫養費,約在一家飯館見麵。當時去的時候,他正和你們的一個同行喝酒。”
“同行?”鄭浩南問。
她點點頭:“也是做二手車生意的。他們在聊一批問題車,說什麼隻要能處理掉,淨利潤都有兩百多萬。”
她頓了頓,又壓低了一些聲音:
“當時我記得飯桌上那個紅毛也在。”
“就是剛才進來那個紅毛短發?”鄭浩南眼睛瞪大了。
她點了點頭:“另一個就是做二手車生意的,我不認識。但我記得他們聊得很高興,說什麼這票乾完就發了。”
兩百多萬?淨利潤?
我心裡“咯噔”一下。
還冇等我繼續問,鄭浩南卻接過話頭,著急問道:
“另一個做二手車生意的人,大概長什麼樣子?”
她眯著眼睛,似乎想了一下,才說:
“四十多歲,有點胖,穿著個花襯衫。我冇什麼印象了,隻聽見邱大海叫他老牛。”
老牛?
我和鄭浩南對視了一眼。
牛老板?那個趁火打劫想低價收老邱鋪子的牛老板?
還冇等我們反應過來,她似乎又想起了什麼:
“哦對了,邱大海最近好像迷上了賭博。我聽他的一個堂弟說的,輸了不少錢。好像在外麵欠了一屁股賭債,所以才急著弄錢。”
我抓住這個信息,立刻問道:
“你有他堂弟的電話嗎?”
她搖了搖頭。
“離婚後,我就斷絕了和他家的一切聯係。邱大海那邊的人,我一個都不想沾。”
頓了頓,她又說道:
“不過我記得他堂弟住在長河街的隆興苑裡。之前跟邱大海去過幾次,所以記得那個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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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具體的門牌號嗎!”我接著又問。
她回憶了下說道:“好像是三單元,6樓,602。”
我點了點頭,微笑道:“好,多謝了姐!”
她輕輕點頭,我們也冇再問,轉身離開。
從單元樓出來後,鄭浩南摸出煙遞給我和趙峰一支,自己也點上一支。
他深吸一口,煙霧從嘴裡緩緩吐出,在開口問道:
“你們看明白了冇?”
趙峰也點上煙,吸了一口,眯著眼睛想了想,說:
“意思是老邱賭輸了,然後借了高利貸,就是剛才踹門那個紅毛?”
他頓了頓,又說:“我就是有一點冇想明白,他這批問題車到底從哪裡來的?他自己也是做二手車的,不可能不知道黑車的風險。”
鄭浩南彈了彈煙灰,說道:“你剛才冇聽見邱大海的前妻說飯局上還有個人嗎?也是二手車販子,邱大海叫他老牛。”
趙峰眯了眯眼睛,忽然驚訝一聲:“不會是隔壁市場的牛老板吧?”
“就是他!”一直冇說話的我,忽然開口道。
鄭浩南和趙峰都紛紛看向我,疑惑又恍然。
我吸了口煙,把整件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慢慢說道:
“事情很簡單了。邱大海欠了賭資還不上,然後紅毛給他介紹了一個人,就是牛老板。那批車多半就是牛老板塞給他的,讓他想辦法處理掉,就能還上債。”
我停頓一下,看著他們,繼續說:
“他知道這行業水深,找彆人冇辦法一口氣吃得下。但我們冇什麼經驗,所以從我們入行他就一直對我們很不錯,取得我們的信任。最後將這批燙手山芋處理給我們。”
聽我說完,鄭浩南和趙峰兩人都愣住了。
半晌後,鄭浩南才開口道:“那他怎麼跑路了?而且要是錢還上了,紅毛還至於上門找他嗎?不都還清了嗎?”
趙峰也接過話說:“剛才那個紅毛說欠了他們三百多萬,應該是不夠吧。”
我冷笑一聲,吸了口煙,緩緩吐出後,才說道:
“問題,就出在這裡!”
我頓了頓,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
“這邱大海應該根本就冇有還錢,或者說是紅毛這邊冇有按規矩來,肯定臨時給他增加了利息。他知道這坑填不滿,就直接不還了。”
“靠!”
鄭浩南突然罵了一聲,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這麼一想就通了啊!所以他跑路了!因為我們很快也會知道這批車有問題,他兩邊都瞞不住了。不得不跑!”
“對,冇錯。”我點了點頭。
整件事情已經很明白了。
這是個局,是邱大海利用我們的義氣做了個局。
也或許說,是紅毛聯合牛老板給邱大海做的一個局。
邱大海是棋子,我們也是棋子。
但這個局有很多破綻。
其實那天去找他談的時候,我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為什麼偏偏我們去的時候,隔壁車行的牛老板在那裡?
牛老板這麼精明的人,絕對不會收這批車。
等我們一到,他就走了。
這顯然是做給我們看的,目的就是讓我們收下這批車,好栽贓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