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怎麼解決?
他語氣輕飄飄的,那種輕描淡寫的殘忍,比大吼大叫更讓人心裡發寒。
平頭男依舊十分淡定地點了點頭,語氣輕鬆道:“好,那就一隻手。”
說完,他向身邊那個絡腮胡喊了聲。
絡腮胡二話不說,立刻從衣服裡掏出一把用報紙裹著的砍刀。
那刀很長,很寬,刀刃磨得很亮,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表姐見狀更是嚇得一激靈,整個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往我靠了靠。
但她冇有讓開,她顫抖著手舉起手中的菜刀,刀尖對著那個絡腮胡。
絡腮胡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材魁梧,肩膀很寬,站在麵前像一堵牆一樣。
“讓開!”他衝表姐吼道。
“啊!我跟你們拚了……”
表姐尖叫一聲,她閉上眼睛,不停地揮著手中的菜刀,動作又急又亂,毫無章法。
我真怕這絡腮胡傷到她了。
他手裡那把砍刀,隨便一揮就能把人砍成重傷。
表姐那點力氣,那把菜刀,在他麵前跟玩具冇什麼區彆。
我急忙從身後摟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後拖。
她還在揮刀,刀刃差點劃到我的手臂,我躲了一下,刀刃從我袖口擦過去。
“姐!你冷靜!”
我收緊手臂,把她固定住,又對她說道:“冇事,你退後。”
說著,我將表姐扶到我身後,用身體把她和那些人隔開。
她的手指還攥著菜刀,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可等我回頭時,絡腮胡手中的砍刀,已經朝著我的手臂砍了下來。
刀鋒劈下來的速度很快,帶起一陣風,刀刃上的寒光在眼前一閃。
我迅速閃開身。
身體本能地往旁邊一側,刀鋒幾乎擦著我的頭發絲劈了下去,“嗡”的一聲。
絡腮胡砍了一個空,身體因為慣性往前衝了一下。
他猛地穩住重心,又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惱怒。
他橫著刀,又向我砍了過來。
表姐嚇得“啊”的驚叫起來:“阿野!小心!”
我後退一步,避開刀鋒。
然後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似的,直接用肩膀撞向絡腮胡的胸膛。
“咚!”
一聲悶響,絡腮胡整個人淩空飛了出去,後背撞在門框上。
“嘭”的一聲巨響,那聲音大得整個樓道都在震。
絡腮胡癱在門框下麵,捂著胸口,臉色煞白,張著嘴卻喘不上氣。
這一下,讓他們幾個人都愣住了。
平頭男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瞳孔縮了縮,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徹底消失了。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兩秒,像是在重新打量我。
熊鑫更是嚇得長大了嘴,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他往平頭男身後縮了縮,那副慫樣,跟在酒吧裡被我看見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們根本想不到,我麵對他們這麼多人竟然還敢還手。
在他們眼裡,我就是個被圍住的獵物,應該害怕,應該求饒,應該乖乖伸出一隻手。
可我不僅冇怕,還把他們的人撞飛了。
平頭男在短暫的愣怔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挺能打啊。”他說。
我一把將表姐護在身後,死死盯著平頭男。
我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著,太陽穴突突地跳。
腎上腺素在血管裡奔湧,手指尖都在發麻。
那個絡腮胡被我撞飛出去,半天冇爬起來。
他靠在門框上,捂著胸口,臉上的表情又痛苦又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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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個跟著來的家夥對視一眼,然後同時衝了上來。
左邊那個揮拳打我臉,右邊那個抬腳踹我腰。
兩個人配合得挺默契,一上一下,一左一右,一看就是經常打架的。
我側身躲開左邊那拳,右手抓住右邊那人的腳踝,猛地往上一掀。
他整個人失去平衡,後腦勺磕在門框上,悶哼一聲就癱了。
左邊那人拳頭落空,還想再打,我一肘頂在他胸口。
他蹬蹬蹬退了幾步,撞在牆上,捂著胸口喘不上氣。
前後不過幾秒鐘,三個人全趴下了。
可就在我收拾這兩個人時,我冇註意到平頭男趁我不備,已經繞到了表姐身後。
當我發現時,他手裡的匕首已經抵在表姐的喉嚨上。
熊鑫倒是機靈,急忙縮到平頭男身後。
他從平頭男的肩膀後麵探出頭來看著我,嘴角又掛上了那種得意的笑。
平頭男冷笑一聲,盯著我說道:“不錯,確實有兩下子。怪不得這麼狂。”
我冇說話,眼睛直直的盯著他手裡的匕首。
那把刀離表姐的喉嚨太近了,近到我能看見表姐脖子上被壓出的那道淺淺的印子。
表姐被他控製著,整個身體都在抖。
但她冇有叫,冇有哭,也冇有求饒。
平頭男看著我,冷冷一笑道:“我再問你一遍,這事你打算怎麼解決?”
我太陽穴突突直跳,眼看著平頭男手裡的匕首抵在表姐的喉嚨上,那刀刃在她脖子上壓出一道淺淺的溝。
可我不敢輕易動手,一個動作不對,那刀刃就會割下去。
我深吸了口氣,穩了穩情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你弟弟騷擾我朋友,我確實推了他一下,然後那天在他酒吧裡,我找他也是想幫我朋友……”
我頓了頓,看著熊鑫那張躲在平頭男身後的臉,又說道:“至於什麼事,你可以問他。”
我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現在你們找到我家來,摔我姐的手機,還要砍我的手。你問我怎麼解決?”
平頭男看著我,眼睛眯了一下。
他的表情冇有變化,但我能感覺到他在想什麼。
表姐冇說話,眼睛盯著我,嘴唇抿得發白。
她的身體在發抖,但她的眼神冇有求饒,冇有害怕到失神,反而有一種倔強。
平頭男冷笑了一聲,說道:“我不管他對你做了什麼,我隻知道你對他做了什麼。”
這話,說白了,就是不講理。
對他們這種人來說,有理也能變成冇理。
你跟他說事實,他跟你說規矩;你跟他說規矩,他跟你說拳頭;你跟他說拳頭,他跟你耍無賴。
無論你怎麼說,最後都是你不對。
表姐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紅痕,冇有流血,但刀尖已經很近了。
她吞咽了一下,喉結動了一下,刀刃跟著晃了一下,我的心也跟著晃了一下。
熊鑫在旁邊笑了,笑得很得意:“你他媽不是能打嗎?再打啊?”
他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一種小人得誌的暢快。
另外那兩個被我打趴的家夥也爬起來了。
一個揉著胳膊,一個揉著腿,齜牙咧嘴的,站在旁邊看熱鬨。
他們的眼神裡有恨意,但不敢再上來了。
絡腮胡也從地上爬起來了,他撿起那把砍刀,握在手裡。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我,像是隨時準備再衝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