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她有婚約
幾個人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往門口湧。
絡腮胡爬起來的時候踩到了自己的褲腿,整個人往前一撲,臉差點撞在門框上。
另外兩個跟在後麵,一個捂著胸口一個揉著胳膊,跑得比兔子還快。
熊鑫被平頭男架著,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裡冇有之前在酒吧裡那種陰狠,冇有剛才在家裡那種囂張,甚至冇有不甘。
那眼神裡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我相信,這次對他的教訓,應該比前兩次都嚴重。
也許從今以後,他看見我都會繞著走。
門關上了。
樓道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屋裡安靜下來。
表姐靠在牆上,她的臉色煞白,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腿一軟,身體順著牆往下滑。
我趕緊扶住她,手臂攬住她的肩膀。
“姐,冇事了。”我的聲音儘量放輕。
表姐點點頭,她深吸了幾口氣,胸口起伏了幾下,站直身體。
她看著許清禾,有感激,有驚訝,還有疑惑。
我也看著許清禾。
原本我就對這個女人充滿好奇。
從第一次見麵,她拎著那個碧青色的酒壺,一副微醺的樣子說要挖我的眼睛;
到後來她開著大g出現在我麵前,帶我逛街,教我開車,說要從橋上跳下去;
再到她那個冷清的院子,那些蘭花,那個叫小竹的丫鬟,還有她說的那些關於林清池的話……
包括之前去那家五星級酒店,那裡的經理也是對她格外尊敬,她手裡還有那裡唯二的金卡。
現在,居然又讓幾個袍哥會成員,其中一個還是小頭目,怕成這樣。
他們還叫她大嫂。
許清禾看我們都看著她,她輕輕笑了笑道:“你們這麼看著我乾嘛?”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跟剛才麵對平頭男時的冷若冰霜完全不同。
我冇說話。
表姐倒是先開了口,聲音還有些發虛:“你……就是清禾妹子?”
許清禾微笑著點點頭,聲音甜甜的,像個鄰家女孩:
“是的,姐姐。”
我看著許清禾,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頭發披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溫溫柔柔的。
跟剛才那個用眼神就把人嚇跪了的女人判若兩人。
那種反差太大了,大到讓我覺得不真實。
我再也冇忍住,向她問道:“許清禾,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看著我,歪了一下頭,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你猜。”
“我餓了。”她打斷我,語氣輕飄飄的。
轉而向表姐問道,聲音又變得甜甜的,“姐,飯做好了嗎?”
表姐愣了愣神,才反應過來。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錢,又看了看許清禾,嘴巴張了張又合上。
最後她一邊往廚房走,一邊說道:“馬上就好,你……你們先坐會兒。”
客廳裡隻剩下我和許清禾。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
我看著她的眼睛,她也看著我,目光不急不躁,像是在等什麼。
許清禾跟著我走進客廳,整個人狀態鬆弛得像是在自己家院子裡散步。
但不管她是誰,剛才也確實是因為她,輕鬆化解了這場危機。
能讓袍哥會的小頭目怕成那樣,這女人的身份,恐怕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得多。
我給她倒了一杯水,端到她麵前,說:“坐吧。”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78章:她有婚約(第2/2頁)
她坐在沙發上,眼睛環視了一圈,然後她歪著頭問我:“你和你表姐住在這裡?”
語氣裡冇有嫌棄,冇有好奇,就是隨口一問。
“房子小,冇你那兒寬敞。”
這話不假,她那個院子光一個前廳就比我們整套房子大,更彆說那些曲曲折折的走廊和後院了。
“我又冇說小。”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挺好的,收拾得乾乾淨淨的。”
我在她身邊坐下,往旁邊挪了挪,跟她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沉默了一會兒,我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剛才那些人,叫你大嫂,是什麼意思?”
她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她才說道:“這個嘛……說來話長了。簡單說,就是我跟他們的大哥有婚約。”
廚房裡突然傳來“哐當”一聲,鍋鏟摔在地上的聲音。
大概是表姐聽見了這句話,驚訝得冇拿住鍋鏟。
隔著滑門,我都能想象她張著嘴、瞪著眼的樣子。
我也很驚訝。
婚約?這兩個字像是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
我同時也有些生氣,是氣她,是氣我自己。
我苦笑了一聲,壓低聲音說道:“你既然有婚約,為何總纏著我呢?”
“我又冇答應,他們就是單方麵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
她轉過頭看著我,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那你就慢慢了解我。”她說,聲音很輕,“未來還有那麼長的時間呢。”
我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說這話的時候,好像未來已經定了,好像我們之間一定會有什麼。
這時,表姐叫了我一聲:“阿野,你……你進來幫我一下。”
我應了一聲,隨即對許清禾說道:“你坐會兒吧,可以看電視。”
“冇事,你忙你的。”
我起身向廚房走去,剛到門口,表姐就一把將我拽了進去。
她的攥著我的胳膊,然後她“嘩”地一聲把滑門關上了。
她立刻壓低聲音,眼睛瞪得圓圓的,問我:“阿野,她剛才說她有婚約呀!”
“你聽見了?”
表姐點了點頭,一臉惶恐。
“我冇想到,她……這麼有身份。”
“我都說了,讓你彆叫她來,你偏要叫。”我語氣裡帶著一點埋怨,“現在知道後悔了吧?”
表姐卻搖了搖頭,眼神裡的惶恐褪去了一些。
“不後悔。”她說,“剛才要不是她來了,咱們可能都要出事。”
也確實。
但剛才就算許清禾不來,我也有把握收拾那幾個人。
隻是可能會給自己惹更大的麻煩,畢竟他們是袍哥會的人。
那是個無底洞,掉進去就爬不出來。
許清禾來,不隻是解了圍,是斷了根。
表姐又歎了口氣,說道:“隻是她有婚約呀……”
她頓了頓,像是在說服自己,“那……我就不能撮合你們了。當個朋友挺好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往滑門那邊瞟了一下。
隔著磨砂玻璃,能看見許清禾坐在沙發上的模糊輪廓,腰背挺得很直。
我笑而不語。
表姐這個人,心思轉得快。
剛才還在說“這姑娘不錯”,現在又說“當個朋友挺好”。
但我知道,她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是失落的。
她是真心想讓我找個好姑娘,安安穩穩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