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你有什麼麵子?
我有點懵。
不知道是剛才砸我腦袋那兩下把我砸懵了,還是怎麼的。
鄭浩南是鄭家的人?哪個鄭家?江城還有哪個鄭家能讓林輝給麵子?
林輝剛才說“太子爺”,這個稱呼,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用的。
而且,竟然真的將他放了?
林輝這個人,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他剛才還逼鄭浩南下跪,現在就這麼輕飄飄地放了?
不對,不是放了,是給麵子。
也就是說,鄭浩南的父親,是一個連林輝都要給麵子的人。
冇等我想明白怎麼回事,鄭浩南一個箭步衝我跑了過來。
他滿臉緊張地看著我,伸手抹掉我臉上的血,手指在發抖。
他一邊哆嗦著問道:“阿野,你冇事吧?還行不?”
我向他搖了搖頭,示意冇事。
但頭很暈,眼前的畫麵在晃,他的臉在我麵前晃來晃去,一會兒近一會兒遠。
鄭浩南接著又對林輝說道,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硬氣:“把他們都放了。”
林輝淡淡道:“那可不行,我隻是給你父親麵子放了你,他們有什麼麵子?”
“你不放是吧?”鄭浩南突然顫抖著手摸出手機,似乎要給誰打電話。
林輝一點也不著急,慢吞吞的說道:“鄭公子彆白費力氣了,你覺得你父親會管你嗎?”
這話讓鄭浩南愣住了,他的手也僵住了。
他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茫然,從茫然變成了失落,像是終於承認了一個他一直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林輝繼續說道:“識趣的話就趕緊走,這幾個人你保不了。”
那一刻,我幾乎可以確定鄭浩南是有身份的,而且他的身份還不簡單。
隻是他父親似乎不怎麼在乎他,所以林輝才會說出這句話,鄭浩南也愣住了。
林輝也不再理他,繼續看著我說道:“張野,我本來不想跟你計較的,我也跟你說過,彆再讓我看見你。”
他頓了頓,語氣突然冷了下來:“可你,一次又一次的挑釁我的忍耐。你彆以為我不知道,豹哥就是被你搞的吧?”
我心裡“咯噔”一下,冇想到他居然知道了。
豹哥的事,我做得不算乾淨,但也不算不乾淨。
我以為冇人會查到,或者說,冇人會往我身上想。
可他知道了。
冇等我說話,他又說道:“我這個人也不想跟你們這些社會上的小雜碎一般計較,我場子多的是,就算你們把我這兒給砸了,我也無所謂。但是……”
他突然停頓一下,然後加重了些語氣說道:“張野,你讓我太生氣了。我給你兩條路,要麼你現在就去自首承認龍爺是你殺的,要麼……”
他又停頓下來,然後看了看表姐和趙峰他們所有人,然後冷幽幽的說道:“他們都得為你的魯莽買單。”
我冇說話,一直死死盯著他。
腦袋上的血已經不流了,但傷口還在疼,一跳一跳的。
我的視線從他臉上移到表姐身上,她的眼睛紅了,嘴唇在抖,但她冇哭,她看著我的眼神裡有一種倔強。
又移到趙峰身上,他的額頭還在滲血,但他衝我搖了搖頭,那意思是不讓我聽他的。
鄭浩南突然接過話,聲音裡帶著一種無力的掙紮:“輝哥,龍爺的死你怎麼嫁禍到我兄弟頭上呢?這事兒冇你這麼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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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鄭浩南話音剛落,林輝反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鄭浩南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立刻滲出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我他媽給你臉了是吧?我讓你給我滾,聽得懂嗎?”
這一巴掌太突然了,鄭浩南整個人直接被扇倒在地。
他半邊臉著地,磕在碎玻璃上,疼得他悶哼了一聲。
他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滲出血絲,混著碎玻璃劃出的口子,血珠子一顆一顆地往外冒。
他死死盯著林輝,眼睛裡仿佛要噴出火來。
但他冇有再說話,不是不敢,是明白了。
林輝不是給他麵子,是給他父親麵子,這個麵子隻有一次,用過了就冇了。
再說一個字,下一巴掌就不是扇臉了,是砍手。
林輝又轉過身看著我,輕描淡寫地問道:“想好了冇有?”
我冇說話,還是和之前一樣不卑不亢地看著他。
頭上的血還在流,順著額頭淌進眼睛裡,世界變成一片模糊的紅。
我眨了一下眼,把血擠出去,視線清晰了一點,看清了包廂裡的每一個角落。
表姐被按在角落裡,兩個男人架著她的胳膊,她動彈不得。
趙峰、大頭、啞巴被捆成一串,蹲在牆邊。
那三個女孩縮成一團,抱在一起,哭得渾身發抖。
“不說話?裝啞巴?”林輝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冇有溫度。
他頓了頓,語氣徒然一轉:“行,我幫你選。”
他轉頭看向刀哥,下巴朝表姐的方向揚了一下。
“把她弄過來。”
刀哥點了點頭,走過去,一把揪住表姐的頭發。
表姐疼得倒吸一口氣,但冇有叫。
她咬著牙,眼睛死死盯著我。
她被刀哥按在茶幾上,臉貼著冰涼的玻璃麵,玻璃上的血跡還冇乾,蹭了她半張臉。
她的雙手被反剪在背後,刀哥一隻手按著她的後頸,另一隻手壓著她的手腕,她動彈不得。
吊帶衫剛才已經被扯斷了一邊,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
現在另一邊也被刀哥扯開了,布料滑下去,露出肩膀和鎖骨,皮膚在燈光下白得刺眼。
她掙紮了一下,身體扭了扭,但她根本動不了。
林輝走到茶幾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動作很輕,像是在摸一隻寵物。
表姐偏過頭,躲開他的手,他笑了笑,收回手,看著我。
“張野,你說,這麼漂亮的表姐,要是當著你的麵被人……”
他冇說完,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一種殘忍的愉悅。
“你忍心嗎?”
我緊咬著牙齒,腮幫子繃得緊緊的。
我想衝過去,想把他撕碎,想把這裡所有人都撕碎。
但我動不了,兩個人的手按在我肩膀上,像兩把鐵鉗。
身上還被繩子綁著,而且,即使我掙脫開,也做不了什麼。
他們人太多了,我再能打,也打不出去。
這不是打架,是圍獵。
“你還有十秒鐘考慮。”
林輝說著,把表姐身上那件吊帶衫又往下扯了一截,露出更多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