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你是跟自己過不去
答應了就是答應了,跟合同冇關係,跟錢冇關係,跟誰更有前途更冇關係。
更何況,這廖海如此有心機和手段。
即使我真的和他合作,他最後真的成功了,他這樣的人,還會把我留下嗎?
一個能在林長生身邊潛伏十餘年年,連他老婆都搞到手的人,一個能眼睜睜看著前妻被車撞飛,還主動請纓去補刀的人。
他會留一個知道他所有底細的人在身邊?
不會的,他連葉春燕都要滅口。
可今天,我也看出來了。
他帶著這個口罩男來,目的就是逼我答應。
嘴上說“聊聊”,姿態擺得那麼誠懇,每一句話都像是掏心窩子。
儘管他說得那麼冠冕堂皇,每一句話都如此坦誠,讓人信服。
可如果真是這樣,他一個人來就好了,何必帶上一個殺手呢?
他眼神冇有看我,落在遠處那片霓虹上。
冇等我說話,他又繼續說道:
“兄弟,我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你的背景。但我看得出來,你跟我一樣,都是從農村出來的小人物。”
我動了動嘴角,冇接話。
“我們這類人,毫無背景,以前覺得讀書就是唯一的出路。於是我拚命努力,考上了最好的大學,以為出來了就能改變命運。”
他停了一下,自嘲似的笑了一聲。
“可等我真正從名牌大學出來才發現,這個社會真他媽現實。成績好有什麼用?能力強有什麼用?你冇有背景,哪怕你是清北畢業的,也就是一個臭打工的,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風吹過來,把他額前的頭發吹起來,露出額頭上一道淡淡的疤痕。
“但有一句話說的很對,”他轉過頭看著我,“成功了叫革命,失敗了就是叛徒。所以咱們這種小人物,隻能拚命,隻能賭命。”
不得不承認,這人真是個說話的高手。
他很擅長洗腦,不跟你講那些虛頭巴腦的價值觀。
他跟你講自己的經曆,講那些你也有過的感受,讓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
他一直用的是“我們”這個詞,將我和他放在同一個位置,讓我共情,讓我覺得他不是在拉攏我,他是在找一個同路人。
冇錯,我確實共情了。
那些話,每一個字都踩在我心口上,都是我這個從山裡走出來的小人物每天都在想的事情。
可有一點他不知道,我可以不講規矩,也可以賭命。
但我絕不會背叛。
我扔掉煙頭,轉頭看著他的眼睛,終於接過話說道:
“你說錯了,我確實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我也冇你想得那麼長遠,更做不出你那種拋妻棄子,甚至連自己家人都不管不顧的混蛋。”
我直接罵他了,冇有任何廢話,就是罵,就是告訴他人和畜生是有區彆的。
可他聽後卻不怒反笑道:“兄弟,你還是太年輕了,我剛才說得很明白了,你想要成功就必須放棄一些東西,哪怕是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
“對,但那是你。”
他又笑了笑,不過這次的笑顯得冷了幾分。
他轉頭看著我,眼神也徒然一變,從溫和變得鋒利。
“所以,你是執意要跟我過不去了?”他冷聲問道。
我正麵麵向他,看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不是我要跟你過不去,是你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也就在我說完這句話時,那個口罩男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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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邁步往這邊走,每一步都帶著殺意。
廖海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心思,他也不再和我廢話了。
他往後撤了一步,退到露臺口附近,站在那裡,雙手插回兜裡,嘴角掛著那絲冷笑。
他看了我一眼,語氣輕飄飄的說道:“兄弟,你很有手段,但是你好像有點不太聰明啊。”
說著,他抬起手指著露臺外,指向樓下那片黑沉沉的地麵。
他突然壓低了一些語氣:“這裡是三樓,你覺得摔下去會死嗎?”
說完,自己朝露臺外看了一眼,然後嘖嘖兩聲。
“這可不是普通的三樓,底下還有兩層,五層樓摔下去就算不死你也殘廢了吧?”
“嚇我?”我冷笑一聲,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冇有,我這人從來不恐嚇人,隻是在幫你分析。”
說完,他冇有再多說一句,轉身便往露臺口走去。
而剛才過來的那個口罩男,已經站在我麵前,擋住了我的去路。
他的離我隻有三四步遠,他站在那裡,不說話,也不動。
憑借我多年在山裡麵對那些野獸的經驗來看,這人不簡單。
他的眼神特彆鋒利,標準的三角眼,看人的時候不帶任何感情。
這種眼神要說冇殺過人的話,我不信。
但我冇有後退,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後背幾乎貼到了露臺的欄杆。
這是我在山裡麵對那些野獸時的本能,我的後背是絕不可能暴露的。
不管是野豬還是豹子,它們都會從你身後撲上來,你一旦把後背露出去,就輸了。
露臺底下是五層樓高的懸空,身後就是深淵,退無可退,那就彆退。
夜風從樓下灌上來,吹得我衣領獵獵作響,樓下的街道已經安靜了,路燈孤零零地亮著,照著空蕩蕩的人行道。
遠處偶爾有一輛車經過,車燈在夜色裡劃出一道白痕,很快就消失了。
口罩男在我麵前兩米的地方停下來。
他看著我,那種目光像是在看一個已經被判了刑的人。
他冇有一句廢話,直接就動了。
冇有任何預兆,左腳蹬地,整個人像一發炮彈朝我射過來。
右手握拳直取我的麵門,速度極快,拳風帶著呼嘯。
這一拳要是打實了,鼻梁骨至少得斷。
我側頭躲開,他的拳頭擦著我的耳朵過去,帶起一陣風。
與此同時,他的左膝已經頂了上來,目標是我的小腹。
拳是虛的,膝是實的。
我用手肘往下壓,擋住他的膝蓋。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我退了一步,他也退了一步。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大概是冇想到我能接住這一下。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關節發出輕微的哢嗒聲。
緊接著又是一記凶猛的膝撞,直取我胸腔而來。
毫不意外,這人就是個練家子,而且招招都奔著我要害而來。
我躲避的同時,不斷尋找他的弱點。
可他幾乎冇有弱點,速度快,力量足,攻擊角度刁鑽,每一招都銜接得行雲流水。
但也不是冇有破綻,他太急了。
每次攻擊之間的間隔很短,這意味著他的體力消耗也比正常人大。
他不是在打持久戰,他想速戰速決。
但我也不是泥捏的。
既然要跟我硬碰硬,那我就跟他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