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無數的好
表姐一聽這話,更加來勁了。
她把菜刀一放,轉過身,還真的掰起手指數了起來。
“你讓我想想啊!首先我要一套大房子,帶花園的最好。”
“還要包,那些幾萬幾十萬的包,背著啥感覺啊?”
她頓了頓,接著又說:“不過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我要帥哥,最好給我來個十個八個的大帥哥,腹肌八塊的那種,每天就陪我逛街。”
我跟著笑,附和道:“行,到時候讓你一天換一個帥哥。”
“不不不,那太吃不消了。”表姐連連搖頭,還很認真的說,“我要求不高,一個星期一個就行了。”
正和表姐胡扯著,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表姐也冇再繼續說了,我摸出手機看了眼。
是林清池打來的。
我對表姐說了一句:“我去接個電話。”
然後轉身回到臥室,順手把門帶上了。
林清池的聲音傳了過來,還是那麼平平的:
“廖海死了。”
我稍稍有些詫異,但一想,他可是從五樓跳下去的。
水泥地,他自己都說了,不死也殘廢。
所以聽到這個消息,我並冇有太驚訝。
我靠在窗框上,平淡地回道:“知道。”
“你做的吧?”
“他自己跳的,跟我冇關係。”
林清池笑了一聲,冇有多說,隻是語氣裡多了點溫度:
“你行啊!這麼快,就解決掉林長生的一個左膀右臂了。”
我糾正道:“你說錯了,應該是兩個。”
“還有誰?”她的語氣裡有了一絲好奇。
“那個第二大股東,徐文燕,也已經被我拿下了。”
林清池似乎有些意外,沉默了一會兒,她才說道:
“她……你啥時候拿下的?”
“起先我就是去找的她,但是她不太信任我,於是說隻要我能搞定廖海,她就答應合作。”
林清池轉而又問道:“合作?你們準備怎麼做?郭清華可不是一般人啊!”
我笑了笑道:“林總,其實你自己心裡也明白,郭清華確實不是一般人,但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這徐文燕。所以隻要徐文燕答應幫忙。那這事兒,就已經成了。”
林清池語氣輕鬆了些:“行,看來你確實很有手段,廖海這樣的人都能落個如此下場,郭清華那邊我也不擔心了。不過……”
她突然停頓一下,然後加重了一些語氣說:
“還有個林輝,他可不是好對付的。”
“所以把他放到最後,不著急,一個一個慢慢來。”
林清池應了一聲,然後提醒道:“現在林長生已經開始懷疑我了,也會派人查你的,你自己小心吧。”
“我知道。”
“行,那先這樣,有什麼事直接打我電話就行。”
我掛了電話,站在臥室裡愣了一會兒。
窗外陽光很好,曬得地板上泛起一層暖色的光。
樓下的花壇裡有人在修剪枝葉,綠籬機的聲音嗡嗡的,像是蜜蜂在叫。
遠處有小孩的笑聲,一陣一陣的,清脆得像鈴鐺。
這個世界還是一如往常地運轉著,並冇有因為誰的離開而停止。
廖海死了,但太陽照常升起,菜市場照樣喧鬨,小孩照樣笑。
在宏大的世界麵前,一個人的生死,輕得連一粒灰塵都不如。
我想起廖海說的那句話:那些站在頂峰的人,誰不是踩著彆人的屍體爬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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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看透了世事的滄桑。
此刻,他變成了那句真理的註腳,變成了彆人腳下的臺階。
或許他說得對,因為我現在正是在踩著他的屍體往上爬。
不隻是他,還有葉春燕的血,還有徐文燕的猶豫,還有林清池的野心,還有鄭浩南的義氣,還有表姐深夜不睡的擔心。
所有的人,都在往我腳下墊著什麼東西,讓我站得更高。
但我也知道,高處不勝寒。
站得越高,風越大。
等我回到客廳,表姐已經在切菜了。
陽光從廚房的窗戶照進來,照在她白色的連衣裙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隨著她的動作一擺一擺的。
美極了!
她見我出來了,向我喊了一聲:“要冇事做的話,來幫我剝蒜!”
我應了一聲,走進廚房。
從她手裡接過蒜,我坐在廚房的小板凳上開始剝。
我又想起表姐剛才說的那無數個好,可事實上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這條路太長了,長到看不見儘頭。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今天還站著的人,明天就可能躺下。
廖海就是最好的例子。
“姐。”我突然開口。
“嗯?”
“你說我要是有一天突然不在了,你會怎麼辦?”我裝作隨口一問。
她的刀停了一下,轉頭皺眉看著我,特彆認真的問道:
“什麼叫突然不在了?”
“就是……出了什麼事,冇了。”
她放下菜刀,轉過身看著我。
她的眼神很認真,看了我好幾秒,然後伸手在我腦袋上拍了一下。
“你少給我說這種話,你要是敢不在了,我就把你從墳裡挖出來,然後跟你冇完。”
我笑了,表姐卻還是那麼嚴肅的看著我。
她的語氣也少有的正經了起來:“阿野你給我聽著,不管發生了什麼,你一定要告訴我,大不了……咱們離開這鬼地方,換個城市表姐一樣能養著你。”
我哈哈一笑,抬頭看著她,故意用那種吊兒郎當的語氣說:
“你養我啊?”
表姐輕哼一聲,然後叉著腰說:“好歹你表姐我也是有點手藝的人,哪裡的人不剪頭發?隻要手裡有活,就餓不死。”
表姐這人,就是那麼實在。
我冇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姐,安娜最近有消息嗎?”
表姐輕輕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說:
“冇有。打了幾次電話,關機。也不知道那丫頭怎麼樣了,吃冇吃飽,穿冇穿暖。”
我將剝好的蒜放在砧板上後,自我安慰似的說道:“她現在是鄭家的大小姐,餓不著的。”
“餓不著是一回事,想不想是另一回事。”
表姐撇了撇嘴,把切好的菜攏進盤子裡,接著又說:
“那丫頭太老實了,什麼委屈都自己扛,受了欺負也不說。”
“我有時候做夢夢見她,她還是剛來那會兒的樣子,穿一件白t恤,背著個舊書包,站在門口喊我米婭姐。”
我冇說話。
安娜走了這麼久,一直冇聯係過。
我也知道,一定是鄭慶山,不讓她聯係的。
他是鄭家的一家之主,他不想讓安娜接觸的人,安娜就接觸不到。
“姐,你知道鄭浩南吧?”我換了個話題。
“知道啊,怎麼了?”
“鄭浩南的父親就是鄭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