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放開點
她拿起話筒遞給我,便說:“哥,這首歌你會唱吧?林憶蓮的《至少還有你》。”
我點點頭,對她說:“你先唱,我配合你。”
“好嘞哥。”
說著,她又拿起一支話筒,認認真真的唱了起來。
她唱歌冇表姐好聽,但她們好像經過係統培訓過一樣,感覺都是一樣的調調。
冇有跑調,但也冇有什麼感情。
整首歌平淡無水,但我還是為她鼓了鼓掌。
她倒上酒和我的茶水碰了一下,仰頭一口喝下。
她又看著我,笑了一聲說道:“哥,我看你確實是第一次來酒吧訂臺吧?”
“看得出來?”
“當然啊,你看這麼久了,你都冇有碰過我。換了彆人,我的絲襪都被摸出絲了。”
說完,她又笑了一聲,接著說道:“不過我知道你可能心情不好,冇事,忘記那些不開心的,咱們一定要好好享受生活。”
“你這話說的,我都想陪你喝兩杯了。”
她連忙說道,聲音又急又軟:“哥,你不能喝還是不要喝了,喝茶一樣的,我陪你。”
說著,她又端起一杯酒,和我碰了一下。
喝下後,我繼續剛才的話題,向她問道:
“你剛才說你們競爭大,那你為什麼不跳槽換個地方乾呢?”
她輕輕歎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哪裡都不好乾呀,況且……”
她突然停頓一下,像是有什麼話已經到了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欲言又止地苦笑了聲,那搖搖頭,又喝了一口酒。
“跟你說這些乾嘛,我去點歌。”
她又起身去點歌了,但我從她剛才那句話聽出了一些東西。
那個“況且”後麵的話,才是她真正想說的。
她冇說,不是忘了,是不敢。
在這個地方,多說一句話,都可能多一分危險。
在她點歌的時間裡,我繼續有意無意的說道:“那看來是你們老板對你們好,所以才舍不得離開吧?”
她很自然的回道:“恰恰跟你說的相反,我們這裡的姐們兒大多數都是身不由己。”
聽見她這句話,我就知道魚兒快要上鉤了。
我繼續裝作很好奇似的,皺著眉頭問道:“為啥呢?難不成老板對你們不好?那也大可以一走了之嘛。”
“不是……”
她突然又停頓下來,然後自嘲的笑了一聲,話鋒一轉:
“這些跟你說不著,我們還是唱歌吧。”
她大概也意識到說得有點多了,於是又點了一首歌唱。
唱完歌,她又拿啤酒坐在我身邊,貼得很近。
“哥,你彆放不開嘛。來,把手給我。”
說著,她一把抓起我的手,然後就猝不及防地按在她的腿上。
手掌接觸到她大腿的皮膚時,我本能地一激靈。
那皮膚很滑,涼涼的。
我的手指僵了一下,想縮,但她卻按著我的手。
她笑眯眯的看著我,柔聲說道:“你摸兩下吧,不然你這錢我掙得不安心啊!”
這是什麼邏輯?
冇等我說話,她又輕笑一聲說:“不過也冇關係,第一次來嘛,放不開也正常。你不知道那些經常來玩的,一進包廂就開始上手了。”
“至於嗎?你們又不是賣的。”我嘀咕一聲。
她苦笑一聲說:“差不多啦,其實隻要我們能看上眼的,願意掏錢的,出去也不是問題。”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顯了,這姑娘倒是挺大方的,冇有跟我藏著掖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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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對她不感興趣,我隻是來打聽消息的。
我需要知道的是秦洋,是他的場子,是他的產業鏈,是他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於是又把話題扯了回去,向她問道:“你在這裡工作多久了?”
“一年多了。”
說著,她歎了口氣,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然後一口喝下。
酒量不錯,跟表姐有的一拚。
“那當初為什麼做這行?”
一聽我這話,她就咯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亂顫。
“你們這些新手就喜歡問我們這些問題,而你們得到的回答通常都是,愛賭的爸,生病的媽,家裡還有一個上學的弟弟。”
她一邊說一邊笑,然後看著我,突然正經了幾分。
“其實這些都不是真的啦,真的就一個字,錢。”
這姑娘確實挺有意思,她性格很好,不跟我虛頭巴腦的,也不編那些慘兮兮的故事來博同情。
“那你就冇想過換一種工作?每天這樣喝酒也太傷身體了。”
聽到這話,她笑得更加開心了,似乎眼淚都笑出來了。
她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
“我一猜你接下來就會說這句話,上次也有一個小兄弟也是第一次來玩,他比你更厲害,竟然讓我去考公。”
我冇說話。
她笑著笑著也不笑了,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她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奇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難受的事情。
她的眼眶慢慢的竟然濕潤了,她不想讓我看見,於是轉過頭仰著臉,盯著天花板,試圖把眼淚憋回去。
我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一句話也冇說。
她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然後把紙巾攥在手心裡,揉成一團。
然後又獨自灌了一大杯酒,啤酒從嘴角溢出來一點,她用手背擦了一下。
我還是冇說話,這就是我的目的。
為了讓她進入這種情緒,她才好說出那些藏在心裡的話。
雖然我不懂女人,但我懂人性。
她們這樣的女人,你跟她講任何大道理都冇用。
我從頭到尾都冇有說什麼好聽的話,隻是用最直白的話,讓她自己去想自己這一路走來的艱辛。
擦掉眼淚之後,她又回過頭來,臉上又恢複了那種強裝的灑脫。
她拿起茶幾上的煙,點了一支,一邊抽著一邊說道:
“不好意思啊,在你麵前失態了。”
說完,她又努著嘴,伸手在我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都怪你,讓我想起一些不開心的事情。”
“我不能喝酒,要是能喝,我一定自罰三杯。”
“我替你罰了。”
說著,她又抓起酒瓶,倒滿三杯酒。
然後毫不猶豫的,一口氣乾掉了三杯。
喝下這三杯酒後,她的心扉才算是打開了。
她忽然又輕歎一聲,沉聲說道:
“你剛才說為什麼不換一個工作?老實說,我們賺慣了快錢,一般的工作我們都接受不了,我每個月光是化妝品都要三四千。”
她停頓一下,又自嘲的笑了笑,說道:
“其實這也不是主要原因,主要是因為我剛才說的身不由己。從一開始踏進這個圈子就是個錯誤的選擇,一步錯,步步錯啊!”
“為什麼?有人逼你嗎?”我適時的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