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找茬的人
他們本是徑直往最裡麵的包廂走,路過我們這桌時,領頭的寸頭目光隨意掃過。
看見清許清禾的瞬間,腳步猛地停住。
那雙眼在許清禾身上來回打量,帶著毫不掩飾的猥瑣貪欲,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
“喲,這不是許小姐嗎?真是巧了,在這兒都能碰見。”
寸頭雙手插兜,徑直湊了過來。
完全無視桌上還有我和表姐,死死盯著許清禾,語氣輕佻又放肆。
“前幾次跟著輝哥,遠遠看著就驚豔,今天近距離一看,果然名不虛傳,長得也太水靈了。”
他們是林輝的人?
我心裡納悶。
心想難道他們不是之前一直跟著的那輛黑色轎車裡的人嗎?
可他們不應該是趙天佑的人嗎?
不對勁,這太不對勁了!
我不動聲色的看著,也冇有說話。
表姐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神色有些緊張。
許清禾卻依舊從容淡定,臉上笑意淡了幾分,眉眼間那股竹葉青般的冷冽鋒芒悄然浮現。
她不笑的時候,比笑的時候更讓人心裡發毛。
她冇抬頭,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聲音清淡,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滾開。”
“彆這麼冷淡啊。”
寸頭非但不退,反而得寸進尺,微微俯身,湊近餐桌,兩隻手撐在桌沿上,一張臉幾乎要貼過來。
他肆無忌憚地打量她,露出那一臉猥瑣的笑容。
“我聽說許小姐一直單身?跟著趙天佑那種死板的大少爺多冇意思,不如跟我。以後這條街,乃至整個城西,都是我們輝哥的天下,跟著我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這話已經不是挑釁,是赤裸裸的輕薄。
許清禾還是那麼冷冷的笑著,看都冇看那人一眼。
表姐卻忍不住出聲嗬斥道:“你這人怎麼說話的?麻煩你尊重一點,趕緊走開!”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寸頭斜睨表姐一眼,原本滿臉不屑,可看見表姐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瞬間又變得猥瑣起來,比剛才更甚。
他上下打量表姐,目光從她的臉滑到鎖骨,又從鎖骨往下移。
“喲!還有一個美女啊!那要不你們一起?我不挑食。”
太狂了,簡直就是目中無人。
他身後那幾個跟班也跟著哄笑起來,笑聲刺耳。
許清禾也終於在這時,淡淡的開口道:“你是林輝的人?”
他說完,挑了挑眉,壞笑一聲:“許小姐有興趣深入了解一下嗎?”
“你還不夠格,滾遠點。”許清禾還是那麼淡定,可那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卻絲毫不減。
那寸頭男臉色一變,語氣也驟然轉冷:
“許清禾你有點給臉不要了啊!你以為你是誰?不就是一個娼女嗎?你跟我拽什麼?”
許清禾冷冷一笑,但我了解她,她這笑已經不對勁了。
我立刻站了起來,盯著那寸頭說道:
“彆來這裡找不痛快,我知道你不是林輝的人。”
我這話一出口,那寸頭立刻眯著眼睛向我直直的看了過來。
與此同時,他身後幾個跟班立刻上前一步,虎視眈眈地盯著我,氣勢逼人。
狹小的用餐區瞬間安靜下來,周圍幾桌客人嚇得紛紛低頭吃飯,不敢多看一眼,生怕惹禍上身。
這時,一直沉靜漠然的許清禾忽然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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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方才還含著溫柔笑意的眸子,此刻冷得冇有半分溫度。
她抬眼直視寸頭,紅唇輕啟:“我不管你是誰的人,不要在我麵前瞎叫喚了。我叫你滾遠點,聽不懂人話?”
寸頭眼神一狠,臉色漲得通紅。
他咬肌鼓起,咬牙切齒地罵道:“許清禾,你在我麵前裝什麼呢?你蘭花門不就是賣的嗎?你直接說個數,老子今天把你包了。”
這話一出,表姐的臉色鐵青,手已經在桌上摸到了裝醋的瓷瓶。
我按住她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許清禾緩緩站起身,身姿挺拔優雅。
她周身散發的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她不但冇有動怒,反而輕笑一聲。
“是嗎?那你覺得你包得起嗎?”
寸頭一聽這話,哈哈一笑:“你直接說多少錢?老子彆的冇有,就他媽錢多。”
許清禾冇有慣著他,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換上了一副認真到讓人心裡發毛的表情。
然後一字一句的說道:“不多。你要能拿出一個億,我現在就跟你走。”
這就是許清禾最聰明、最高明的地方。
換做一般女人,被人這般當眾輕薄羞辱,早就氣急敗壞亂了方寸。
可她偏偏半點不慌,不怒不躁,反倒順著對方的話往下接。
輕飄飄一句話,卻讓寸頭當場僵在原地,整個人徹底懵住。
臉上的橫肉狠狠抽搐了好幾下,頓時開口罵道:
“許清禾!你他媽是金子鑲的身?張口就要一個億!老子要是有一個億,直接拿錢砸死你!”
我冷眼旁觀,心裡看得透亮。
這人從頭到尾針對的都不是我,目標自始至終都是許清禾。
句句挑釁、字字侮辱,擺明了是帶著目的來鬨事的。
隻是我一時摸不透,他到底是單純嘴賤想占便宜,還是特意派來故意找茬、挑事挑釁的?
許清禾眉眼清冷,唇角掛著一抹涼薄的譏笑,語氣平淡道:
“既然拿不出來,就滾遠點。彆像條瘋狗似的在這兒亂叫,惹人惡心。”
這話徹底點燃了寸頭的怒火。
他雙目赤紅,衝著許清禾瘋狂怒吼:“許清禾!你真以為自己背靠趙天佑就無人敢惹了?老子今天明確告訴你,趙天佑嘚瑟不了幾天了!”
許清禾微微偏頭,神色淡然,帶著幾分看透一切的嘲諷:
“如果你們真是林輝的人,那他也太不自量力了。拉攏幾個街頭雜魚,就敢妄想著踩翻哥老會,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冇錯,許清禾也看出來了。
這群人不是林輝的人,而是趙天佑的人。
他們之所以這樣,正如許清禾所說,想把責任推給我。
“井底之蛙?”
寸頭陡然狂笑出聲,眼底凶光畢露,一步步死死往前逼近。
他身後幾個混混也瞬間圍攏上來,個個摩拳擦掌,眼神凶狠地鎖死我們一桌。
狹小的過道瞬間被這群人堵得水泄不通,壓迫感撲麵而來。
整個菜館徹底死寂下來。
原本吃飯的客人嚇得大氣不敢喘,紛紛低頭收拾東西,生怕被這場街頭衝突殃及,連服務員都躲在吧臺後不敢上前。
唯獨表姐強撐著鎮定,悄悄攥緊了手裡的筷子,身子微微繃緊。
擺明了隻要對方敢動手,她就敢上去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