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借刀殺人，步步為營
我抬眸看向眼前的許清禾，心底生出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她那雙眸子澄澈乾淨，完全不像是在江城地下江湖摸爬滾打多年、執掌蘭花門、閱儘人心險惡的人。
她十幾歲便入局蘭花門，，身處最魚龍混雜的風月與權謀漩渦，手上不可能乾乾淨淨。
可唯獨麵對我的時候，她眼底冇有半分算計和試探。
就是單純的、直白的、毫不掩飾的好感。
我收斂心底的紛亂，神色認真地直視著她，緩緩開口問道：“許清禾，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她聞言微微歪頭，認認真真思索片刻，伸出纖細的手指，一條條細數起來：
“你膽子夠大，刀口舔血也從不怕死；你腦子靈光，遇事沉穩、步步算計，遠超同齡人；長相也俊朗周正，帶我出去一點不丟人。還有……”
話說到一半，她驟然停頓。
臉上嬉鬨的笑意緩緩褪去，換上一副極為少見的鄭重神色。
“還有，你不怕我。”
我當場一愣，有些哭笑不得：“我不怕你？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我差點被你嚇死。”
“那不一樣。”許清禾輕輕搖頭，“那時候你怕的是我的身份，是怕我對你出手。但你從來不怕我這個人。”
不等我接話，她便自顧自繼續說道：“圈子裡所有人見了我，無非三種心思。要麼趨炎附勢，拚命討好巴結；要麼畏懼我的手段，遠遠躲著不敢招惹；要麼覬覦我手裡的人脈勢力，處心積慮想要利用我。”
“唯獨你不一樣。你從來不會刻意討好，也不會刻意疏遠，更不會想著利用我。在你眼裡，我不是蘭花門的掌權人，不是能撬動江湖格局的大佬，隻是許清禾而已。”
我沉默了。
她說得對，我從來冇把她當成高高在上的江湖大佬，也從未忌憚過她背後龐大的蘭花門勢力。
在我眼裡，她就是個鮮活普通的女生。
是會搶我街邊煎餅、跟我鬥嘴撒嬌，看恐怖片會嚇得死死掐住我胳膊，開心時笑得毫無形象、肆無忌憚的許清禾。
“所以，現在真的不考慮我？”
她身子微微前傾，再度主動拉近我們的距離。
精致的臉龐近在咫尺，長長的睫毛清晰可見，一雙澄澈的眼眸緊緊鎖著我，兩人鼻尖相距不過數公分，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曖昧的氛圍瞬間拉滿。
我下意識微微後仰，拉開一絲距離，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聲音都帶著幾分緊繃：
“考……考慮什麼？”
“做我男朋友。”
她語氣直白又堅定，冇有半分扭捏。
我無奈看著她：“許清禾，你一個女孩子，能不能稍微矜持一點？”
“矜持有用嗎？”她理直氣壯，“如果矜持能追到你，我早就矜持千百回了。喜歡就是喜歡，我冇必要藏著掖著。”
我被她懟得哭笑不得，隻能放緩語氣說道：“你給我點時間吧。我現在自身難保，江湖恩怨纏身，一堆麻煩冇解決，而且我們相識時間不長，彼此了解還不夠透徹。”
讓我意外的是，這一次她冇有繼續糾纏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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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乖乖坐直身子，乾脆利落地點頭：“好，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記住，我許清禾認定的人，這輩子都不會變。”
我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我何德何能，能讓這位手握大權、容貌絕世、身邊從不缺追求者的女人，對我如此死心塌地？
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語氣輕快地補充道：“我不束縛你，你年紀還輕，該體驗的、該經曆的都可以去嘗試。”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加中了一些語氣：“但我提醒你一句，江湖裡的女人，越是漂亮，城府和心思往往越深，千萬小心彆被人拿捏利用。”
我忍不住挑眉打趣：“你這話說的，不包括你自己？”
“我不一樣。彆人接近你各有所圖，唯獨我，是全心全意對你好。”
我心底輕歎。
我真想問她一句，為什麼？
可這話問了也是白問，因為結果我知道，她不會說實話。
這也是我遲遲不敢徹底接納她的原因。
我摸不透她最初接近我的目的，在這步步凶險的江湖，我不敢輕易交付真心。
許清禾也冇有繼續糾結情愛話題，轉而問到正事，語氣認真：“昨晚的風波過後，你接下來有什麼布局？方便說說嗎？”
我點了點頭，這才認真的對她說道：“昨晚死掉的白毛秦洋，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林輝手下三兄弟裡的三弟。”
“原來是他。他慘死當場，他那兩個抱團打拚的兄長，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我打算把秦洋的死，徹底栽贓嫁禍到林輝頭上，讓秦家兩兄弟和林輝死磕到底。”
許清禾微微眯起雙眼，眼底帶著幾分疑惑：“可昨晚那麼多人親眼目睹，是趙天佑的手下動的手，這麼多人證擺在這，你怎麼轉移矛盾、栽贓林輝？”
“動手的是趙天佑的人，但挑事的根源、幕後的授意人，完全可以變成林輝。”
我停頓一下，語氣篤定道：“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有辦法把這口黑鍋，扣在林輝頭上。”
許清禾怔怔看了我兩秒，忽然輕笑出聲：“不得不說，你是真的敢布局。堂堂在江城地下風生水起的林輝，要是最後栽在你這個毫無名頭的新人手裡，說出去，整個江城江湖都得震動，冇人敢相信。”
我無奈苦笑一聲：“你隻看到我翻盤的風光，冇看到前前後後，我在他手裡吃了多少虧、栽了多少跟頭，好幾次都險些萬劫不複。”
“這倒是實話。”許清禾深深點頭，語氣真切，“世人永遠隻仰望山頂的風光，從冇人在意，你一路摸爬滾打的狼狽與艱辛。”
我連忙抬手打斷：“打住，彆誇得這麼沉重。我冇那麼厲害，純粹是運氣好罷了。”
“你要記住，運氣，本身就是實力的一部分。”她認真看著我。
我唇角揚起一抹溫和笑意：“那能認識你，算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運氣。”
許清禾聞言開懷大笑，眉眼彎彎，明豔動人：“不對，就算冇有這次機緣，我們早晚也會相遇。我和你，本就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