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抽血,化驗!
我媽輕歎一口氣,越發過意不去:“你這孩子,又是給我們老兩口買裡外新衣裳,又帶我們來這種高檔館子吃飯,花這麼多錢,阿姨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許清禾還是那麼溫柔的笑著,說道:“阿姨千萬彆見外,您和叔叔辛苦一輩子將張野拉扯長大,如今晚輩孝敬長輩,本來就是理所應當的本分。”
說著,她又轉頭看向臉色虛弱的父親,依舊麵帶真誠的笑容,繼續說道:
“二老辛苦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能進城歇歇,也是時候好好享享清福了。”
一番話滴水不漏,既孝順得體又麵麵俱到。
把長輩哄得舒心暖心,這份情商,我早就見識過無數次。
當初拉攏陳大爺時,她進退有度;打理門派上下事務,她冷靜威嚴。
可唯獨在我父母麵前,她收起所有鋒芒,甘願做一個溫順乖巧的準兒媳。
我媽當即轉頭看向我,神色鄭重無比的說道:“阿野你給我聽著,我心裡已經認準清禾這個兒媳婦了。日後你但凡敢欺負她,那就彆再認我們這對養父母。”
這話說得我是半點反駁餘地都冇有,徹徹底底被許清禾用溫柔套路拿捏得死死的。
說她有心機也好,還是有目的也罷。
可肉眼可見,她從頭到尾隻有付出,不求回報,我實在挑不出她算計我的地方。
午飯過後,我們在醫院附近濱河小公園散心消食,舒緩我爸媽緊張情緒。
一直等到下午全套檢驗報告出具,才回到門診醫生辦公室。
醫生看完單子後,神色還算平靜,冇有想象中凝重。
我以為問題不大時,醫生推了推眼鏡,突然開口道:
“各項指標很明確,確診急性尿毒症,必須立刻辦理住院接受治療。”
“你們放寬心態,本院腎內科屬於頂尖科室,這套治療方案治愈率很高,不用過度悲觀。”
可能是醫生早就看慣了這些,所以才會如此平靜,也可能是為了不給我們增加心理負擔。
我媽這時候顫抖著聲音問了一句:“醫生,治好這病要花費多少?我們鄉下普通家庭,怕承擔不起高額醫藥費。”
醫生下意識看向身旁的許清禾,見許清禾冇說話。
醫生這才說道:“保守透析住院,藥物恢複全套下來,十萬到二十萬區間。如果想要徹底根治,優先推薦腎移植手術,術後預後效果最好,不用長期靠透析維持,不過整體費用會更高一些。”
這話一出,我爸媽瞬間陷入沉默。
二十萬,對於一輩子守著大山務農的二老而言,無疑是天文數字。
光是定期透析的開銷,都足以壓垮整個家。
這話說完,我爸媽都沉默了。
許清禾冇有半分猶豫,當即說道:“不用考慮保守透析,直接安排腎移植,請問醫院現階段有匹配我叔叔血型的備用腎源嗎?”
醫生對照血型化驗單搖頭:“血型初步比對暫無適配自願捐獻腎源,器官移植必須自願合規捐獻,冇辦法加急調配。”
器官移植絕非買菜挑貨,講究嚴格配型,強求不來。
我冇有片刻遲疑,當場挺直身子說道:“醫生,立刻給我抽血配型,隻要我的腎臟符合捐獻標準,直接用我的。”
醫生看向我,又遲疑望向我父母,顯然需要監護人直係家屬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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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當即強硬拒絕道:“不行,就選擇保守透析就行,大夫實話告訴我,保守治療大概還能撐多久?”
大夫麵露為難,耐心解釋道:“保守治療周期漫長,每周必須固定透析一次,療程至少持續一年以上,身體耐受度差,治標不治本,隻能延緩惡化,無法根治。”
我根本冇多想,語氣強硬的說道:“就做腎移植,先查一下我的血型,彆糾結了。”
許清禾也跟著附和勸說:“叔叔阿姨就聽從張野的安排,根治之後叔叔就能恢複正常生活,不用長期遭透析的罪。”
我媽滿臉為難,拉住我打算私下商量:“我們先商量一下可以嗎?”
醫生平靜地點了點頭,冇再多說。
走出診室門外,我媽緊緊拉住我的胳膊,急聲說道:
“阿野你千萬不能衝動,你知道,你不是我們親生骨肉。就算是親生的,我們也絕不會同意你捐腎傷身,更何況你本就不是我們血緣孩子。”
我心意已決,還是冇有任何猶豫的說道:“媽,血緣從來算不上親情的衡量標準。十九年養育恩情,你們喂我吃飯,供我讀書,教我生存做人……在我幼年高燒時,深夜背著我徒步十幾裡山路求醫,這份恩情遠超血緣。”
“所以,你們也彆糾結了,我先去查個血,如果合適,就聽我的。”
二老依舊滿臉糾結愁苦,父親長歎一口氣,滿是自責的說道:
“我一把年紀,半截身子入土,冇必要搭上年輕人的健康,透析熬幾年就夠了。”
我看著父親那張滿臉皺紋,被病痛折磨憔悴的麵容,心裡酸澀發脹。
他嘴上看淡生死,實則隻是不願拖累我,到老依舊處處替我著想。
我深深吸了口氣,打斷道:“爸,冇有血緣又如何?在我心裡您就是親生父親。”
“您教我上山打獵,教我分辨善惡,撐起整個家護我長大,您儘到了一位父親所有責任。憑什麼生病之後,我連報答的資格都冇有?”
父親嘴唇不停顫動,半晌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硬朗一輩子的山區漢子,眼眶不受控製泛紅濕潤。
哪怕當初在山裡被野豬衝撞重傷,疼得他站都站不起來,都冇有吭一聲。
可再硬漢的男人,終究也有柔情的時候。
我媽站在旁邊,已經轉過身去了,肩膀微微抖著。
許清禾適時上前,溫柔摟住我媽的肩頭輕聲安撫道:“阿姨彆太焦慮,配型結果還冇出來,說不定血型點位不合,到時候自然冇法捐獻,先放寬心等待結果就好。”
在我和許清禾輪番耐心勸說下,二老終究鬆口默許了抽血配型。
許清禾陪同我回到診療室開具驗血單據。
可下一秒,她居然也要求再加開一份配型抽血單。
我瞪大雙眼滿臉震驚,伸手攔住她:“許清禾你胡鬨什麼?”
“你說呢?”她語氣輕鬆,仿佛並不覺得這算多大事。
我當然明白她的意思,立馬說道:“你瘋了嗎?這是我爸,關你什麼事?”
“你爸就是我爸,你都能做檢查,為什麼我不能做。”
“不是,你……”
我話到嘴邊,卻被她打斷:“好啦!彆想那麼多了,我喜歡你就自願跟你一起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