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拿到指紋
說實話,陳紫函算不上刀口舔血混江湖的老油條,膽子也算不上多大。
但她身上有個很難得的特質,隻要答應下來的事,絕不會臨陣打退堂鼓。
哪怕心裡嚇得七上八下,也能硬著頭皮把戲演到底。
就憑這點,不知道比很多外強中乾的男人要強。
我在床上又躺了一陣,才起床去洗漱。
表姐這幾天晚上都很晚才回來,這個時候還在睡覺。
我儘量很小聲的洗漱完,便出了門。
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了一包煙,就坐進車裡乾等消息。
等消息的時間是最難熬的。
你什麼都做不了,隻能枯坐在座位上,死死盯著手機,等著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間。
這種把命運交到彆人手裡的被動感,每一次都能把人的神經拉扯得細如發絲。
我給自己點了根煙,車窗拉開一道窄縫,煙霧順著縫隙慢慢散到外麵。
街邊上的早餐攤已經忙活開了,油鍋滋滋作響,炸油條的聲響隔著馬路都能隱約傳過來。
大概煎熬了四十分鐘,手機猛地震動了一下。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把抓起手機。
屏幕上跳出陳紫函發來的消息:“弄到了。他今天心情好,我剛才倒水的時候假裝不小心碰翻了杯子,水灑了他一褲子。他說冇事,還跟我開玩笑說你這丫頭毛毛躁躁的。”
“那指紋弄到冇?”我立刻回複。
“應該弄到了吧,我按著他的手在你給我的那張紙上,按了兩三下。”
緊接著,我又問道:“那他冇發現異常吧?”
“應該冇有,他還跟我有說有笑的。”
我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肩膀的肌肉一下子鬆開了。
我又給他發去一條消息:“行,把指紋紙收好,想辦法送出來。聯係你之前那個交接收條的人。“
發完這條,我關掉聊天窗口。
把手機隨手丟到副駕,發動車子朝著星光村外圍開過去。
指紋的難關算是闖過去了,可密碼依舊是壓在心頭的一座大山。
這事兒我琢磨了一整夜,得出一個結論。
佟瘸子這種人的密碼,肯定跟賭場有關。
想靠偷偷瞟視偷看密碼,概率跟買彩票中大獎差不多,根本不能指望。
那就隻能賭。
佟瘸子是賭場起家的老混子,一輩子迷信吉利兆頭。
保險櫃密碼,十有八九會選用對他意義重大的數字。
我撥通航仔的電話。
“野哥,早啊!”
電話那頭航仔的聲音聽著精神十足,背景人聲吵吵嚷嚷的。
“你幫我查個事,越快越好。佟瘸子那家賭場,是哪年哪月哪日開業的?”
頓了頓,我又補充道:“我要精確日期,最好是能問到當年的老賭客。如果問不到,就想法子翻佟瘸子辦公室裡的開業紀念品,上麵通常都會刻日期。“
航仔那頭頓了一下,隨即乾脆利落地說:“好嘞!我這就去查。野哥你等我消息。“
“抓緊時間。”
掛斷電話,我把車子停靠在星光村外麵一條偏僻路邊,冇有貿然進村。
最近我露麵次數太多,雖然佟瘸子表麵上讓我跟著魏傾芸,可我覺得這老狐狸也冇那麼簡單。
他不敢輕易用我,也一定會派人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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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就讓航仔和蔣三他們在臺麵下跑前跑後就夠了。
我又琢磨起來,萬一密碼不是開業日期,怎麼辦?
有多少次試錯機會?
看來還是要從佟瘸子這個人身上找第二個可能。
他除了賭場,還有彆的命根子嗎?
我想了想,覺得能算得上他“命根子“的,恐怕也就剩錢和他自己那條命了。
但能把這兩樣東西編成密碼的,大概率是某個他覺得永遠忘不掉的數字。
開業的日期,就是最順理成章的一種。
當然,這隻是賭。
江湖上混到現在,哪一步不是賭?
時間一分一秒慢慢耗過去,等到中午,航仔的消息終於彈了出來。
“野哥,你指紋紙我拿到了,我怎麼給你?”
我立刻回複道:“我現在在村口這邊,你出來就能看見我的車。”
“好,我這就來。”
“註意,彆被人跟了。”
“嗯,我註意著的。”
放下手機,我點了一支煙,繼續等待著。
差不多十來分鐘,航仔騎著一輛小電驢緩緩駛了過來。
他小電驢停在我車旁,立刻拉開車門坐了上來。
然後將拿到的指紋紙遞給我,同時說道:
“野哥,我問到了!賭場開業是五年前的六月十八號,我問了好幾個人都說是這個日子。而且我找到了我老板辦公室的一個紀念牌,上麵確實刻著丙申年六月十八日。“
“六月十八……“我在心裡默念了兩遍。
“還有彆的情況嗎?”我繼續追問。
航仔點了點頭:“順帶摸出來一件事,周六晚上他要去賭場巡場,不過聽說他最近身體不大舒服,有可能會提前離場,具體幾點回來現在說不準。”
身體不舒服?
我心頭微微一動,把這個變數記在心裡。
“知道了,你繼續盯著。周六之前,佟瘸子那邊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冇問題。”
航仔點了點頭,這才打開車門下了車。
我也隨即發動車子,一路上我都皺著眉頭仔細盤算著。
原本計劃借著他外出巡場,爭取兩個小時的行動窗口。
一旦他身子難受提早打道回府,留給我們的時間就會被狠狠壓縮,說不定隻剩一個小時甚至更短。
那周六的行動,必須下手更快,更乾淨。
我點開手機日曆掃了一眼,今天才周四。
也就是說,一切順利的話,後天就是動手的時機。
能不能拿到那株救命人參,能不能徹底把蔣三拉到我們陣營,成敗就壓在這這一天。
我正計劃著這些事時,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許清禾。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亂糟糟的雜念,按下了接聽鍵。
聽筒裡麵傳來她軟軟柔柔的嗓音,帶著一點打趣的調調:
“在乾嘛呢?老公。”
就這一聲稱呼,直接讓我渾身一個激靈。
腦海裡瞬間閃過那一晚曖昧糾纏的畫麵。
說實話,很多細節我都記不太真切了。
倒不是她哪裡不好,隻是整件事來得太過突然,像一場不真實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