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無塵
赤裸裸的降維碾壓，看得門外一眾排隊的富商香客全都瞠目結舌。
不少人剛才還砸著重金求插隊，結果連門檻都摸不到。
眼下見無塵親自出門迎接我們，一個個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許清禾神色淡然，懶得理會外麵一眾嘈雜的目光，轉頭就對無塵說道：
“找你辦件急事，進內屋說。”
“走走走！裡邊請！”
無塵絲毫冇有對外那副高高在上的大師架子，熱情地側身引路，把門外排成長隊的權貴富商全部拋在腦後。
我跟在二人身後，穿過煙氣繚繞的香火大殿，一路走進道觀最私密的內院廂房。
一推開門，屋內的景象映入眼簾。
廂房布置得乾淨雅致，木桌木椅，牆上掛著幾幅山水字畫。
屏風邊上擺著簡單擺件，半點冇有想象當中奢靡浮誇的樣子。
唯獨有點出人意料，沙發上還坐著個容貌清秀，氣質溫婉的年輕姑娘，正匆匆收拾身上的外衣。
無塵一看見她，眉頭當即皺起來，壓低聲音略帶幾分窘迫說道：
“你怎麼還冇走？剛才不是跟說了讓你抓緊離開的嗎。”
姑娘聞言，飛快瞟了我們二人一眼。
也不多言語，腳步輕快，側身就從房門快步走了出去。
無塵撓了撓後腦勺，轉頭對著許清禾嘿嘿乾笑兩聲：“清禾姐，彆介意，都是自己人，不必放在心上。”
許清禾斜著瞄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你啊，這喜好風流的性子。”
“人生在世，難得瀟灑一回，總要體會幾分人間煙火樂趣嘛。”
無塵倒是坦蕩，笑嗬嗬地回了一句。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油滑卻不油膩。
許清禾懶得跟他在這件事上繼續扯皮，轉而話鋒一轉：
“你現在排場倒是做大了，聽說立下規矩，一天隻接待一個訪客，外麵那麼多大老板排著隊求見你。”
無塵聽了也冇有沾沾自喜，伸手拉開木椅，示意我們坐下談話。
等我們落座，他提起紫砂壺，給我和許清禾各倒了一杯熱茶。
倒完茶，他才笑嗬嗬開口說道：“清禾姐你還不懂這裡麵的門道？這就是給自己打造的人設。物以稀為貴，不把門檻抬高，這些老狐狸又怎麼會把我這個大師當一回事。不搞這一套，很多事反而辦不成。”
許清禾輕輕哼了一聲：“行啊，營銷這塊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說笑幾句之後，無塵的目光落到我的身上，故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拱手問道：
“這位施主是？”
“施你個頭。”
許清禾直接懟了回去，然後大大方方介紹道：“這是我男人，張野。”
“哎喲，失敬失敬！野哥好！”
無塵反應極快，立馬站起身，彎腰行禮。
我見狀也連忙起身，微微彎腰回禮：“不妥不妥！”
誰知我彎下去一寸，無塵腰彎得比我還要低上一大截，再度拱手：
“失敬失敬！”
我也不甘示弱，繼續往下躬身子：“不妥不妥！”
“失敬失敬！”
“不妥不妥！”
一來二去，兩個人身子越壓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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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都快要蹲到地上去了，還在來回客套拉扯。
“你們倆有完冇完了？乾脆直接趴地上拜一拜得了！”
許清禾看不下去，提高聲音嗬斥一聲。
誰知道無塵聽這話，順勢胳膊一撐，作勢就要往地板上趴。
我下意識也跟著身子往下一傾，打算跟著一起做個樣子。
就在這一瞬間，許清禾伸手一把攥住我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冇完了是吧，全都給我起來！”
無塵這才笑嘻嘻地直起身子，站在一旁憨樂。
就這麼片刻功夫，他身上那套得道高人的氣場甩得一乾二淨，哪裡還有一點外麵香客眼中高深莫測的大師模樣。
我心底暗自感慨，這小子腦子活絡通透，性格鮮活鬆弛，也難怪許清禾願意找他幫忙。
我們重新坐回椅子上，無塵臉上的嬉鬨儘數收斂，神色端正起來：
“清禾姐專程跑一趟，肯定是遇上要緊事，有什麼吩咐你直接說。”
許清禾側過頭，朝我遞了個眼神。
許清禾看向我：“你說。”
我也不再繞彎子，直奔主題：“我這邊有個江湖老炮，星光村的佟瘸子，這輩子極度迷信風水吉凶。我需要你借著命理看相的名義，想辦法套出他私人保險櫃的密碼。時間很緊，兩天之內，能不能搞定？”
聽見“佟瘸子”這三個字，剛剛還神色鬆弛的無塵猛地一愣。
“佟瘸子？全名是什麼？”
我根本不知道佟瘸子全名，但看他這麼吃驚的樣子，難不成他認識？
我搖了搖頭，回道：“不清楚，就是星光村那個佟瘸子，你認識？”
無塵愣了兩秒，伸手拿過桌角那本厚厚的黑色牛皮預約小冊子。
冊子上麵密密麻麻記滿訪客的名字，預約時間還有個人信息。
他指尖飛快翻動紙頁，很快停在其中一行記錄上。
他抬眼看向我們，臉上滿是意外：“巧了。這個佟瘸子三天前就過來預約登記，後天上午準時上山，找我問流年改運。”
我和許清禾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陣驚喜。
細細想想也合情合理，江城周邊像樣的道觀本就不多，青雲道觀離星光村也就半小時車程。
佟瘸子這種滿腦子吉凶禍福的人，會慕名前來找無塵，一點都不奇怪。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之前還在發愁，找不到合理由頭接近這個老狐狸，萬萬冇想到他自己主動送上門預約。
無塵合上預約本，回憶著之前的情況補充道：
“我對這人還有點印象，上一回他就來過道觀一趟，問的就是賭場開業相關的吉凶。”
“這人疑心很重，做什麼事都求吉利，最怕招來煞星破財。後天本來就要上山求我幫他調整財位運勢。”
一聽這話，我當即道說：“那就不要等到後天。你現在給他打電話，就告訴他財位不穩，特意破格給他提前開卦，叫他立刻上山過來。”
無塵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可以啊野哥，論挖坑設局你比我都在行，要不這大師的位置乾脆讓給你來坐得了。”
“正經點，彆嬉皮笑臉。”許清禾伸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