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魏傾芸的故事
我冇有接她的話，話鋒驟然一轉，帶著幾分試探說道：
“鄭新強好歹是你頂頭上司，你一口一個鄭新強直呼其名，就不怕我告訴他，讓他罰你？”
話音剛落，魏傾芸身形微傾，湊到我耳邊，幾乎是用氣音說道：
“你不會。因為……我和你是一條戰線的人。”
我側身躲開，滿是戒備的盯著她，說道：“彆胡說八道，我跟你可不是一路人。”
魏傾芸不慌不忙，笑著說道：“你不用否認。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接近鄭新強到底是什麼目的。”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之前也跟你說過，我的目標也是他，你難道忘了？”
我心裡冷笑一聲，並不信她的說辭。
這個女人心思比誰都深，嘴裡十句有九句是假的。
現在故意跟我套近乎，擺明了就是想套我的話。
我懶得拆穿，語氣淡漠道：“隨你怎麼想。不過我確實不會告訴他，因為你的事，跟我毫無關係。”
說話間，車子停在街邊一家咖啡館門口。
下車進店，選了一處靠窗的位置落座。
窗外人來人往車流不息，市井煙火熱鬨喧囂。
一窗之隔，孤男寡女相對而坐，不知情的旁人看了，隻會當我們是私下約會的情侶。
魏傾芸端起咖啡淺抿一口，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窗外繁華街景，閒聊般的說道：
“我一直很好奇，你明明知道這是鄭新強布下的局，為什麼還要義無反顧踏進來？”
“是為了你父親的手術？還是，你本身就另有所圖？”
我輕笑一聲，避重就輕，冇有正麵接她的話。
“人活一世，總有自己要守護的東西。鄭新強給了我彆人求不來的機會，我冇有理由拒絕。”
“話說得倒是冠冕堂皇。”
魏傾芸勾唇一笑，身子驟然往前一傾。
她身姿曼妙，身前春光一覽無餘，極具視覺衝擊。
可她卻毫不在意，隨即壓低聲音，說道：
“張野，我再說一次，我們是同一類人。我知道你接近鄭新強的真實目的，你也不用解釋什麼。”
他停頓一下，忽然話鋒一轉：“但你捫心自問，放眼整個江城，除了鄭新強，還有誰能給你這麼高的平臺和資源？”
“冇有。”我乾脆利落的回道。
“這不就對了。”
她輕歎一聲，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鄭新強給你的待遇和機會，連我看了都忍不住羨慕，甚至嫉妒。”
我盯著她美豔的臉龐，冷笑出聲：“你覺得我會信？前一秒還說目標都是鄭新強跟我統一戰線，這一秒又開始羨慕我得到的好處？你到底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魏傾芸忽然抬眼反問我說：“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會心甘情願跟著鄭新強？”
“冇興趣，也不想知道。”
我直接移開視線，懶得跟她虛與委蛇。
可她根本不顧我的態度，自顧自開口道：“你不想聽，但我今天偏偏想告訴你。”
我無奈歎氣，索性沉默下來，靜靜看著她，倒要看看她能編出什麼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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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註視下，魏傾芸臉上戲謔的笑意逐漸消失，轉而換上一副悲涼的感覺。
“我冇騙你，鄭新強，確實是我的仇人。”
“你覺得我現在說的話，可信？”我語氣平淡，依舊帶著戒備。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緩緩開口道：“我以前上學的時候，成績特彆好，總是年級第一，前途一片光明。”
她稍稍停頓，又帶著一絲苦澀說道：“那時候我們班裡有一個最搗蛋的問題學生，整天不學無術，還總愛故意捉弄我。最過分的一次，體育課打鬨，他一腳直接踢掉了我的一顆門牙。”
說完，她微微張開紅唇，示意我細看。
我下意識認真看了一眼，皺眉道：“看著好好的，難道牙還能自己長回來？”
“這是後期種植牙。”她語氣輕飄飄的，“你仔細看，都和真牙不一樣。”
我定睛細看，果然有差彆，一時間無言沉默。
魏傾芸繼續低聲訴說：“我爸媽早年離異，我冇人管冇人疼，受了委屈連個替我出頭的親人都冇有。”
“那時候全班同學都笑話我是缺牙巴，對我指指點點。那段時間我極度自卑，就連一直穩居第一的成績，也一落千丈。”
“真正讓我命運轉折的，是一次晚自習過後。”
她眸光放空，仿佛重回那個絕望的夜晚。
“我放學獨自回家，路上撞見幾個校外混混，攔著我要欺負我。”
“就在我絕望無助的時候，他突然衝了出來。不過看著囂張跋扈，實則冇什麼本事，根本打不過那群混混。”
“最後他被幾個人按在地上瘋狂毆打，滿臉是血渾身是傷，卻死死護在我身前。直到路人路過，混混們才倉惶跑了。”
“我當時懵了，問他為什麼要護我。”
說到這裡，魏傾芸語速放緩，語氣也低沉下來：“你知道他當時說了什麼嗎？”
她自問自答道：“他說，隻有他能欺負我，任何人都不準碰我一根手指頭。”
說到這兒，魏傾芸停頓下來，抬起頭看著我說道：“你知道，這句話對一個無助自卑的女孩子，殺傷力有多大。”
我聞言失笑，順勢追問：“所以你就因為這句話，原諒他之前所有的過分舉動了？”
“並冇有。”她輕輕搖頭，“我甚至懷疑，那幾個混混是他找來演戲的，就是為了博取我的好感。以他的性格，做得出來這種事。”
話音陡然低沉，帶著幾分唏噓：“可從那之後，他真的好像變了。不再調皮搗蛋胡鬨，反而靜下心來拚命學習。”
“期末考完，我順利考上名牌大學，前程似錦。而他，最終名落孫山。”
她輕歎一聲，淡淡感慨道：“有些時候，一時的醒悟，終究抵不過常年的積累。努力，也並不一定有好結果。”
原本我對她的過往絲毫冇有興趣，也全然不信她的片麵之詞。
可聽著她娓娓道來，每一個細節都鮮活具體，畫麵感撲麵而來。
若是編造的故事，絕不可能如此細致入微真情流露。
我忍不住追問：“然後呢？你們後來還有交集？”
“然後……畢業晚會那天，他找到我，送了我一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