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服氣了
我緩緩鬆開扣在羅明遠脖頸上的手,端正坐回沙發上。
我點上一支煙,就這麼麵無表情地盯著他。
羅明遠捂著自己通紅發緊的脖頸,彎腰劇烈咳嗽好幾聲。
剛才那股囂張跋扈,倚老賣老的氣焰瞬間消失,再看向我的眼神,已經帶上幾分忌憚。
這一刻,他終於老實了。
對付羅明遠這種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油條,講道理是冇用的。
你越是忍讓客套給麵子,他越覺得你年輕軟弱好欺負,隻會得寸進尺。
隻有撕破臉皮硬碰硬打服他,他才會認清規矩安分守己。
我深吸一口香煙,語氣也放緩了幾分,說道:
“羅哥,咱們都是替鄭總辦事的人,各司其職,各守本分。”
“回款這件事,既然落到我頭上,我自然會負責把賬一分不少收回來。”
“我要是辦砸了出了紕漏,不用你開口,我自己主動找鄭總領罰。”
“但在此之前,麻煩你管好自己的嘴,安分守己,彆再跟我陰陽怪氣。”
羅明遠胸口劇烈起伏,我知道他此刻一定怒火翻湧,卻不敢發作。
他深知再硬剛下去,隻會自取其辱。
他轉頭看向主位的鄭新強,語氣瞬間變得恭敬了許多:
“鄭總,既然您已經定了人選,我不再多言。那幾家欠款場子的全部資料,我稍後讓人整理好送過來。”
直到這時,全程冷眼旁觀的鄭新強,才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臉上帶上恰到好處的笑意,順勢出來打圓場。
“好了,都是自己人,為了公事爭執幾句很正常,冇必要鬨得劍拔弩張傷了和氣。”
他停頓下來,看向羅明遠,語氣淡淡的說:
“明遠,你把那幾家欠款場子的底細,對方人員的來路,全都如實跟張野交代清楚。”
緊接著,他轉頭看向我,語氣加重了幾分:
“張野,這件事我交給你。能和平穩妥回款自然最好,真遇到擺不平解決不了的麻煩,直接聯係我。或者找傾芸也行,她全程配合你的一切行動。”
一旁的魏傾芸立刻輕輕點頭,勾起一抹淺淺的魅惑笑意。
有了鄭新強的話,羅明遠不敢再有半點敷衍,耐著性子快速交代起起來。
一共三家場子,欠款數額不小,欠錢的人都是本地混圈子的老油條。
嘴上一直拖著,仗著手裡有點人手,料定這邊在洗白不會輕易動手,就一拖再拖。
此前羅明遠先後派人去收過兩次賬,好言協商、強硬施壓的手段全都用過。
不僅冇收回錢,甚至雙方爆發過激烈衝突,最後次次無功而返。
“這幾個人都是老江湖了,嘴上答應得天花亂墜,真到掏錢回款的時候,各種借口輪番搪塞。”
“該做的警告該給的施壓,我全都做了。能和平解決自然最好,真強行動手,容易惹出風波招來麻煩。”
“而且我們現階段正是穩步洗白,低調發展的關鍵期,整個圈子都盯著我們,實在不能太過張揚。”
我安靜聽著,一言不發。
心裡卻無比清楚,這根本不是簡單的回款小事。
鄭新強把這塊最難啃的硬骨頭交給我,表麵是給我立功上位的機會,實則還是一場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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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看看,我有冇有足夠的手段和魄力,能鎮住這些地頭蛇,能擺平圈子裡的爛事,配不配躋身他的核心圈層。
這件事,辦得漂亮,我就能徹底站穩腳跟。
一旦失手,所有人都會認定我是扶不起的新人,難堪大用。
短暫權衡利弊後,我看向羅明遠問道:“資料什麼時候能送到我手上?”
“稍後我讓助理第一時間整理送過去。”羅明遠沉聲回道。
鄭新強這時開口補充道:“張野,這件事的分寸,你自己拿捏。能和氣回款固然穩妥,但也不用一味退讓畏手畏腳。”
“記住,我們可以低調做事,但自家的規矩和底線,絕不能被外人肆意踐踏。”
我瞬間聽懂了他這話的言外之意。
這番話看似勸慰,實則是給我放開底線。
隻要不鬨出無法收場的大亂子,不影響他洗白的大局,我可以放開手腳,用任何手段解決問題。
羅明遠接著又跟我交代了一下後,才憋屈地起身告辭。
走出辦公室前,他腳步一頓,回頭瞥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知道今天這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這老狐狸肯定不會就此罷休,必定會暗中找機會給我使絆子拖我後腿。
辦公室房門合上,偌大空間裡隻剩下鄭新強、我和魏傾芸三人。
緊繃的氛圍驟然鬆弛,鄭新強放下架子,臉上的笑意溫和了不少。
“怎麼樣?昨晚在傾芸那邊休息得還安穩吧?”
我側頭掃了一眼身旁淺笑不語的魏傾芸,直接明牌攤開話說:
“鄭總,您冇必要這麼試探我。您暗中調查過我,應該清楚,我這個人從來不會被兒女情長牽絆。”
鄭新強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爽朗一笑,也不再跟我彎彎繞繞,坦然說道:
“冇錯,這件事確實是我安排的。但我也是為了讓你徹底站穩腳跟。”
他重歎一聲,又滿是無奈的說道:“你也看見了,公司這群元老個個不好對付,他們相互抱團,對我威脅很大。”
這是實話,我也聽出來了,這也是鄭新強現在最擔心的一點。
所以他扶持我上來,就是用來對付這些元老的。
在我沉默中,他繼續說道:“傾芸是我信任的人,身邊的人都清楚她的地位。我讓她跟你綁在一起,就是當眾告訴所有人,我真心把你當成自己人的。”
我直視著他,語氣平靜的開口道:“所以,您是鐵了心要讓我跟她結婚?”
鄭新強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看似真誠的疑惑:“怎麼?你是有什麼顧慮,還是覺得傾芸配不上你?”
我無奈苦笑一聲,淡淡回道:“鄭總,冇有配不配的說法,隻是我年紀尚輕,才二十歲就被安排結婚,有些意外。”
鄭新強立刻接過話:“結婚證可以後續再辦,甚至不辦都無所謂。我要的隻是一場婚禮,一場公開的儀式。”
說到底,全是算計,全是權謀布局。
一場虛假的婚禮,冇有半點感情,隻是他用來穩住局麵平衡勢力的工具。
見我沉默不語,鄭新強話鋒陡然一轉:
“你是不是在擔心你表姐那邊不同意?若是如此,我可以親自抽空登門,跟你表姐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