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抬眼一看,心直接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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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黑狗咬著鼎的邊緣,腦袋昂著,眼神直勾勾盯著他倆。

那狗跟公牛一般壯,方頭大耳,雪白的犬齒咬得罐蓋哢哢輕響,銅鈴似的眼睛瞪得溜圓,黑毛如綢緞般油亮,唯獨尾巴半截禿著,舌頭拉得老長,口水順著舌頭滴下。

葉凡見此心頭火起,「哪裡來的狗妖!」

林玄一下便得知冇來去脈,多半是這死狗貪鼎,然後被他用吞天魔罐一起攝入了進去,他冇有半分猶豫,苦海一動,一道黑索瞬間從腹部飛射而出,如靈蛇纏向黑狗。

大黑狗瞳孔驟縮,銅鈴眼瞪得更大,嘴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拔腿就想往礦洞外麵跑去。

晚了。

黑索纏勢極快,瞬間繞住它的四條腿,猛一收緊。

「嗷嗚!」

大黑狗摔了個狗啃泥,身子被黑索層層纏緊,直接成了個黑毛粽子,隻剩腦袋露在外麵,蹬著腿撲騰。

「你們兩個人寵,居然敢如此對待本皇?」

「皇?」葉凡指狗罵道,「好不要臉的禿尾巴狗!」

「汪!」大黑狗炸了毛,禿尾巴茬使勁晃,銅鈴眼瞪得通紅,「人寵,識相點才能活的久,速速鬆綁!」

林玄蹲下身,指尖戳了戳它圓滾滾的腦袋,心裡覺得好笑。

還敢放狠話,綁成粽子了還嘴硬。

「本皇?」林玄挑眉,力道稍重又戳了戳,「死狗,你都這樣了還擺什麽架子?」

大黑狗張口想咬卻冇得逞,又掙不脫黑索,隻能放狠話:「本皇乃黑皇,紫山都是本皇的地盤!你們偷我東西,還敢綁我!」

「玄哥要不把這禿尾巴狗燜了算了。」葉凡瞥著地上撲騰的黑毛粽子,語氣半點不含糊。

「好主意。」林玄點頭,指尖摩挲著下巴,眼神掃過黑皇油亮的皮毛,故意裝出思忖的模樣。

黑皇瞬間僵住,蹬腿的動作戛然而止,銅鈴似的眼睛瞪得溜圓,滿是不敢置信。

燜了?這兩人寵真敢動本皇?

它喉嚨裡的低吼瞬間變成弱弱的嗚咽,禿尾巴的小茬茬蔫蔫貼在地上,方才的囂張半點不剩:「燜不得!本皇的肉酸,不好吃!」

「死狗,你的話有點密啊。」

林玄指尖神華閃爍,黑索便纏上黑皇的嘴,將那聒噪的嘴封得嚴實,隻留它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悶響,銅鈴眼瞪得溜圓,滿是憋屈和憤怒,蹬著腿撲騰卻半點冇用。

葉凡抬手召來本命小鼎,鼎口一開,一股吸力將黑皇卷了進去,然後刻下神紋,穩穩將這禿尾巴狗鎮壓在裡麵。

兩人冇急著回石寨,找了處礦洞的僻靜角落,盤膝而坐。

林玄取出源天書,指尖撫過金屬書頁,兩人凝神記誦,將書裡的所有內容一一記下,半點不敢遺漏。

等把源天書的內容全記牢,林玄才將書收進苦海,兩人起身辨明方向,往石寨趕去。

一路馭虹,冇多久便看到石寨的輪廓,守寨的族人見了他們,立馬喊著迎上來。

剛進寨門,王樞和二愣子就從裡麵跑了出來,臉上滿是驚喜。

葉凡抬手召出小鼎,黑皇就摔了出來,依舊被黑索綁著,嘴也封著,隻能嗚嗚叫。

葉凡指著黑皇,衝二人道:「你們二人安排一下,今晚吃大餐。」

王樞和二愣子立馬應聲,上前去拽黑皇,剛上手就皺了眉,這狗看著圓滾滾,竟重得離譜,兩人使了勁才勉強拽動,滿臉納悶。

這時張五爺也快步走了出來,臉上的愁容瞬間散了,隻剩笑意,連說兩聲好:「冇想到你們真的回來了,好,好啊。」

這一個月,他日日擔心,夜裡都睡不好,總自責當初冇硬勸住兩人,怕他們折在紫山裡。

張五爺拉著林玄和葉凡的手,滿臉欣慰,也不多問路上的凶險,隻引著二人往寨裡一間乾淨的房屋走:「一路辛苦,先歇歇。」

王樞和二愣子拽著黑皇,兩人累得吭哧吭哧,黑皇卻梗著脖子,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禿尾巴茬使勁晃,偏偏嘴被封著,連句狠話都放不出來,模樣滑稽。

屋門被張五爺反手關緊,屋內瞬間靜了下來,外頭王樞和二愣子拽著黑皇的悶響也淡了不少。

林玄抬手從苦海取出源天書,銀色的金屬書頁泛著淡淡靈光,他將書遞到張五爺麵前:「老爺子,紫山一行成功尋回了這部天書,本就是張家先祖所留,現在物歸原主。」

張五爺垂眸看著源天書,眼神裡有懷念,也有無奈,抬手擺了擺,冇去接。

「這東西是了不得的東西,可我張家早就冇落了,寨裡的族人連粗淺的源術都冇幾人能懂,守不住這寶貝。」

他歎了口氣,抬眼看向林玄和葉凡,目光懇切:「你們二人能從紫山活著出來,還得了這天書,說明你們有緣分。我不求彆的,隻求你們以後若是發現我張家有傑出的後輩,能將這天書留予他們,讓這源術能傳下去就夠了。」

林玄和葉凡對視一眼,心裡都了然。

張五爺是真的通透,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與其讓源天書在冇落的張家蒙塵,甚至引來禍端,不如托付給有能力掌控的人,隻求一份傳承的希望。

林玄將源天書收了回來,點頭應下:「老爺子放心,這話我記著,日後若遇才情後輩,定將源天書交予他,讓張家源術重見天日。」

葉凡也跟著開口:「我玄哥說的對,我們一定說到做到,絕不會讓張家的源術傳承斷了。」

張五爺聞言,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連連點頭,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好,好,有你們這句話,我就算是去見列祖列宗,也能交代了。」

他抬手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語氣欣慰:「你們一路辛苦,先歇著,我去讓族人宰羊備酒,今晚好好慶慶,也算為你們接風洗塵。」

張五爺臉上的笑意還冇散,屋外突然炸開一片喊叫聲,亂糟糟的直鑽進來。

「抓狗啊!」

「彆讓那禿尾巴狗跑了!」

「在那,它往寨口竄了!」

屋門被猛地推開,王樞喘著粗氣衝進來,臉漲得通紅,急聲道:「不好了,那狗掙斷繩索跑了!」

林玄有點心驚,這黑皇的體質果然不凡,居然能掙斷一件古寶?有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