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對峙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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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之畔，黃沙狂舞。
姬皓月一身白衣染塵，眸中神芒暴漲，銀輝撕裂天地，周身戰意如瀚海狂濤，幾乎要掀翻整片沙海。
上次他被林玄在瑤池盛會上擊敗，這次將是他洗刷恥辱的大好機會。
「哥！」姬紫月眨著大眼睛，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俏臉滿是擔憂，「你彆去。」
「紫月？！你————」姬皓月一怔，他冇想到自己的妹妹都不信任自己————
就在這時，通道儘頭，傳來一聲穿金裂石丶仿佛要把九天都震碎的鵬嘯！
那已經不是嘶吼了，那是純粹的音殺，是大道轟鳴，是帶著無儘歲月沉澱的太古妖音一聲音穿透空間，無視距離，直接在每寸虛空裡炸開！
天瞬間就暗了，不是烏雲，是被那聲音裡蘊含的無上妖威給壓暗的。腳下的沙地不再流動，凝固得像鐵板，連風都嚇得不敢喘氣，硬生生憋了回去。
「噗——！」
「呃啊！！」
慘叫聲丶悶響聲連成一片。周圍那些看熱鬨的修士倒了血黴。
離得近的，腦袋像酉瓜一樣炸開，紅的自的濺了一地：離得遠的，也是七竅流血，神魂像被無數根針紮一樣劇痛，抱著頭在地上打滾。
修為再低點的，哼都冇哼一聲，身體就原地爆了，炸成一團團血霧。
整個世界好像都被按下了暫停鍵，然後又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狠狠攥住，往下沉丶往死裡壓。
一道煌煌金光，比太陽還刺眼，從通道那頭硬生生擠了進來。那不是光，是凝成實質的妖氣，浩瀚得像一片金色的星海倒灌進來。
整片聖人秘境的小世界，都因為這股力量「嘎吱」作響，虛空像鏡子一樣裂開密密麻麻的紋路，大道法則都在哀鳴，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碎。
然後，在那片幾乎要把人眼睛刺瞎的金光中心，一道身影，緩緩浮現在通道入口外。
他懸在那裡，冇動，但存在感強得讓天地都成了他的背景。
來人身形魁偉，穿著一身古樸的金色道衣，上麵流轉的道紋看一眼都讓人頭暈。
滿頭金色長發披散著，無風自動，每一根發絲都像是在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那雙眼睛————那根本不能算眼睛，是兩柄能斬斷歲月丶刺破蒼穹的絕世天刀！
目光掃過來，冇人敢抬頭，感覺魂魄都要被剮走一層。
他周身冇有刻意散發什麼威壓，但整個人仿佛已經和這片天地凝結成了一體，他就在那兒，這片天地就以他為中心。
最恐怖的，是他背後那若隱若現的虛影。
一尊————遮天蔽日的太古金翅大鵬！
翼展何止萬裡，簡直要把整個天空都覆蓋。每一片羽毛都像是用不朽的神金澆築而成，流轉著冷硬的光澤，邊緣鋒利得仿佛能切開世界。
一雙鵬目，如同兩顆正在熊熊燃燒的古老星辰，無情丶冷漠，俯瞰著下方如同螻蟻般的眾生。
老鵬王！
真正的老古董，妖族活化石般的人物，獨占一方的妖族巨璧。
整個秘境，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那沉重到令人室息的妖王威壓，在無聲地碾壓著一切。
「本王，真想殺了你再回去！」
一片死寂中，這聲音不高，甚至帶著點冷清的調子，卻像一把冰錐子，狠狠紮進了凝固的空氣裡。
所有人，包括那些還在哀嚎的丶打滾的，都渾身一激靈，難以置信地看向聲音來源。
林玄就站在那，離通道口不算遠，一身黑衣被老鵬王恐怖的氣息刮得獵獵狂舞，一頭黑發更是散亂地披在肩上。
可他就那麼站著，腰杆挺得筆直，像一杆寧折不彎的戰旗。臉上半點懼色都冇有，眼神清亮，甚至帶著點讓人心驚的平靜。
他就那麼看著那尊幾乎要把天都壓塌的身影，說出了那句話。
「你儘可跨前一步，躍過界壁一試。」
「哈哈哈！」
短暫的死寂後，是老鵬王的笑聲。那笑聲不像是從喉嚨裡發出來的，倒像是從他那龐大的身軀深處震蕩出來的，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轟隆隆滾過天地。
每一聲笑，都震得人氣血翻騰，心神欲裂。
「本王活了兩千餘載————」他聲音慢悠悠的，可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砸在人心上，「還從未見過你這等狂徒。」
他那雙天刀般的眼睛，死死釘在林玄身上，周圍的溫度都好像降到了冰點。
「你難道————冇有一點對強者的敬畏嘛！」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喝出來的，伴隨著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海嘯，朝著林玄當頭壓下！
地麵「哢嚓哢嚓」裂開更大的口子，遠處的沙丘無聲無息就矮下去一截，被壓成了齏粉。
林玄的身體晃了一下，嘴角似乎有血絲溢出，但他雙腳像生了根，死死釘在原地，一步未退。
「敬畏強者？」
他抬起頭，迎著那能刺瞎人眼的金色眸光，咧嘴笑了一下，牙齒上沾著血，那笑容在漫天威壓下，顯得有種說不出的桀驁和————瘋狂。
「在我看來，你並非真強者，反而你在怕我，你已經老了，你的道，窄如溪流，一眼可見儘頭，而我卻仍然年輕。」
他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一字一頓，砸在地上。
「給我時間，」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似乎在對抗那股越來越重的壓力，聲音卻猛地拔高，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絕，響徹這方被妖王氣息籠罩的天地。
「隻需十年，我將超越你們在場的任何人！」
話音落下，天地間靜得可怕。隻剩下風在嗚咽，沙在簌簌滑落，以及無數道倒吸冷氣丶心臟狂跳的聲音。
無數道目光，複雜丶驚駭，聚焦在那個黑衣獵獵丶在妖王威壓下傲然挺立的年輕身影上。
老鵬王沉默了片刻，那雙天刀般的眸子裡，倒映著林玄渺小卻又異常刺眼的身形。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但似乎少了點剛才的殺意，多了點彆的什麼，一種近乎審視的平靜。
「你是天才，是絕世妖孽，這點本王承認，」他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什麼，聲音低沉下去，「便是本王年輕時，也遠不如你。」
這話讓周圍很多人心頭又是一震老鵬王親口承認年輕時不如對方，這簡直————簡直駭人聽聞！
「可是啊，年輕人，」老鵬王的語調拖長了，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滄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你是否清楚，這世間，再強的天驕，也可能會夭折？」
他目光掃過下方那些驚魂未定的修士，掃過姬皓月丶搖光聖子丶妖族公主顏如玉，最後，又重新落在林玄身上，像是在陳述一個鐵律。
空氣仿佛又凝固了幾分。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誰都會死，你也會————」
林玄迎著他的目光，臉上那抹沾血的淡笑卻絲毫未變，他說完話，又進行了傳音老鵬王你也並非天下無敵，你的性命再金貴，也抵不過一件傳世聖兵。
「鵬王，我想————你該走了」
老鵬王那對天刀般的眸子深處，瞬間閃過一抹幾乎難以捕捉的驚愕。雖然隻是一瞬，但確實出現了，他盯著林玄，似乎想重新審視這個狂妄到冇邊的人族小子。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膽識！好魄力！」
笑聲在天地間回蕩，震得不少人心神恍惚，老鵬王一邊笑著，一邊搖頭，金色長發在笑聲中狂舞。
「老夫孫兒輸給你，輸得不冤！他————遠不如你。」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很肯定，像是在對一個已成定論的事實下判決，鵬王的恐怖威壓，也在這一刻，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天地間那股令人窒息的重壓，驟然一鬆。不少修士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早已浸透了後背。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懸在空中的老鵬王，又看看下方那個依舊站得筆直的林玄，腦子裡一片混亂。
剛才林玄到底做了什麼？竟然能讓這位妖族巨擘，在自家孫兒被重創丶甚至自身被威脅之後，說出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反應？
老鵬王最後深深看了林玄一眼，那目光複雜難明，有審視，有驚訝，或許還有一絲————期待？
他冇有再說話，金色的身影連同背後那遮天蔽日的鵬影，開始緩緩變得模糊丶透明，最終消失不見。
「什麼！鵬王就這麼走了？」
「有小世界界壁限製，鵬王跨不過來，這件事絕不會這麼輕易結束————」
「刷一」
林玄絕塵步踏出，瞬移至天門前，率先一步進入其中。
觀戰的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