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鮀深高速

當天下午,陳東就接到了市長郭亨文的電話,郭亨文把季介康的意思轉述了一遍,末了加了一句,“再東,老季這個人我是了解的,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拉下臉來求人。”

“他既然親自跑這一趟,說明深城那邊確實有需求,你那邊如果方便,見一見也無妨。”

陳東想了想,“行吧,郭市長,那明天你就帶人過來金布這邊吧,米行長那邊,也麻煩你通知一下。”

“行,這些我來安排就行。”

第二天,郭亨文和季介康兩人乘坐的車子駛入了金布工業園的廠大門,車子停在了驍馳辦公大樓下,郭亨文卻冇有急著下車,而是轉過頭看著季介康,壓低了聲音再次叮囑道,“老季,我最後再提醒你一句,陳再東這個人,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他眼裡冇有地方和中央之分,隻有市場和效益,你待會兒進去,彆擺深城市委書記的架子,也彆拿行政命令去壓他,知不知道!”

“老郭,我今天是來求人辦事的,你真當我還是跟以前一樣的古板嗎,”季介康白了一眼郭亨文,“我季介康今天就是豁出這張老臉,也要給深城弄條活路出來!”

兩人推門下車,門口的秘書屈才見郭亨文這個市長帶著一個倔老頭下車,就知道這位就是陳總今天要見的深城市委書記季介康了,他微笑得體的對著二人道,“兩位領導,我們陳總正在裡麵等候二位的到來,裡麵請!”

季介康深深的看了眼轉過身去的屈才,眉頭一皺,郭亨文看出了老搭檔的不悅,小聲的對著他道,“你不會覺著人家不出來迎接你,你就心裡頭有氣了吧?”

“那倒不會,我冇有這麼小氣!”

會客廳裡,陳東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神態從容,看到郭亨文和季介康進來,他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迎了上去。

“郭市長,季書記,歡迎兩位領導來我驍馳公司視察指導工作,”陳東微笑著伸出手。

“陳先生你太客氣了,說什麼視察指導,就太見外了,”季介康緊緊握住陳東的手,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早就聽過無數關於陳再東的傳說,今天一見,隻覺得這年輕人身上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與銳氣。

陳東聽了隻是笑笑,伸手示意兩人先落座,待兩人分彆落座後,陳東冇有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季書記,郭市長跟我提了您想見麵的意圖,深城想在金融領域尋求鮀城的幫助,我願意聽聽您具體是怎麼想的。”

“陳先生,既然你這麼問,那我也就直說了,”季介康看著陳東的神色,頓了頓後接著道,“深城現在是四個特區裡最缺金融底子的一個,我們有製造業,有港口,有政策,但我們的金融幾乎等於零。”

“企業冇有資金活水,市場就難以起步,想要走向海外,連像樣的外彙結算通道都冇有,這就好比一個人,四肢發達,卻冇有心臟。”

陳東靜靜的聽完季介康的話,“季書記,您說的這個比喻很形象,但整個華夏並不是隻有深城缺金融,我想問一句您覺得,深城想要的是一個什麼樣的金融生態,是照搬鮀城的模式,還是走出一條跟鮀城不一樣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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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介康沉默了片刻,在來鮀城之前,他反複想過這個問題,但一直冇有找到完整的答案。

此刻麵對陳東的直接提問,他把那些碎片化的想法在腦子裡重新拚接了一遍,認真的對陳東道,“我覺得,深城不需要一個跟鮀城一樣大的金融中心,深城需要的是一個可以跟鮀城互補的節點,一個既能承接鮀城金融中心外溢的資源,又能服務深城本地製造業的金融支撐體係。”

陳東聽完,點了點頭,“季書記,您這個思路是對的,鮀城做的是離岸金融,麵向南洋資金和外向型企業,深城如果做同樣的東西,隻會跟我們形成競爭,而不是互補。”

“如果深城能把金融定位為製造業的服務配套,比如供應鏈金融,貿易融資和跨境結算,那就能跟鮀城形成一個完整的鏈條,鮀城負責引進來,深城負責轉起來。”

季介康聽到這,內心一喜,“陳先生,那您覺著投資我們深城這件事,可不可行?”

陳東冇有直接正麵回答季介康的這個問題,而是轉口說道,“季書記,南洋的僑商把錢投進來,是為了賺取利潤的,在冇有看到實實在在的回報之前,貿然的把這筆錢直接撥給深城的企業,萬一研發失敗,或者資金鏈斷裂,這筆壞賬誰來背,金融中心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更不是用來做慈善的。”

季介康的臉色微微一變,他冇想到陳東說話這麼直接,一點麵子都不給,他咬了咬牙,沉聲道,“陳先生,高新技術的研發確實有風險,但一旦成功,回報也是驚人的,我們深城市政府,願意為這些企業提供擔保!”

“政府的擔保,在金融市場裡,是最脆弱的,”陳東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後話鋒一轉,“不過,季書記,我雖然不讚成直接給深城的企業輸血,但我有一個提議,不知道季書記有冇有興趣聽聽?”

“陳先生但說無妨。”

陳東笑眯眯的放下茶杯,看著季介康淡淡的吐出兩個字,“修路!”

“修路?”

季介康愣了一下,他來是想給深城的高新企業拉投資的,怎麼陳東突然跟他扯到修路上了,他不解的問陳東,“陳先生,修什麼路?”

“鮀城到深城的高速公路,”陳東的語氣依舊淡然,“鮀城和深城,同屬南粵的經濟特區,但現在的交通狀況,嚴重製約了兩地的經貿往來,從鮀城到深城,走324國道,堵車是常態,一趟下來要耗費十幾個小時,路不通,財就不通。”

季介康聽明白了,但他眉頭緊鎖,“陳先生,修路是好事,可修高速公路,那可是天文數字的投資,現在國家財政吃緊,省裡也拿不出那麼多錢。”

“這條路,由我們鮀城國際銀行來出資修建,”陳東語出驚人。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