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東莞夢:媚姐 > 第005章媚姐的關心

接下來,在“金色年華”的日子,像泡在一缸逐漸發酵的渾水裡。

我每天重複著收瓶、拖地、刷廁所的循環,身上的工作服似乎永遠帶著那股混合型餿臭味。

黃經理偶爾的刁難和克扣小費,成了常態,我心裡那點不甘,被疲憊和麻木壓得越來越深。

唯一讓我覺得這地方還有點“活氣”的,是偶爾經過小姐休息區的時候。

那房間通常虛掩著門,裡麵煙霧繚繞,混雜著各種香水味。

和外麵走廊的昏暗不同,裡麵燈光很亮,照得那些小姐們臉上的妝容格外清晰。

她們穿著各式各樣緊身閃亮的裙子,擠在幾張舊沙發上,有的在補妝,有的在聊天,有的隻是眼神放空地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鶯鶯燕燕,環肥燕瘦,確實是另一道風景線。

偶爾,她們說著帶臟字的笑話,討論著哪個客人摳門,哪個客人手腳不乾淨。

偶爾的,有目光瞥見門口路過的我,有的漠然,有的會帶著點戲謔打量我這個“清潔小弟”。

有一次,我推著車經過,正好和一個剛從裡麵出來的小姐撞個正著。

她編號好像是77號,長得挺清秀,不像其她人那麼濃妝豔抹,眼睛很大,看人的時候水汪汪的。

她手裡拿著一包零食,被我撞得撒了一些。

“哎呀,你冇長眼睛啊?”她蹙著眉,聲音帶著點嬌嗔,倒不是真有多生氣。

“對不起,對不起!”我連忙道歉,蹲下去想幫她撿。

她也彎下腰,領口有些低,我一眼瞥見裡麵白皙的肌膚和一道不深的溝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臉上瞬間燒了起來,趕緊移開視線。

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窘態,嗤笑一聲,自己利索地把零食撿起來,拍了拍包裝上的灰:“行了行了,毛手毛腳的。”

她站起身,又看了我一眼,那雙大眼睛裡帶著點說不清是調侃還是彆的什麼意味:“新來的?”

“嗯。”我低著頭,不敢再看她,但卻在肆意的聞著那股香氣。

“慢慢就習慣了。”她留下這麼一句意味不明的話,扭著腰肢走了。

我站在原地,臉上還在發燙,心裡有點異樣的感覺。

77號……我似乎記住了這個號牌。

……

之後幾天,我每次經過休息區,都會下意識地朝裡麵瞥一眼。

有時能看到77號安靜地坐在角落,有時看不到。

有一次,我和她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彙,她似乎愣了一下,然後對我極快地、幾乎難以察覺地閃了一下眉,隨即又轉過頭去和旁邊的姐妹說話。

……

之後,突然的一個下午,上班前,我在員工通道裡和媚姐迎麵碰上。

她似乎剛來,穿著便裝,正準備去換衣服。

“媚姐。”我趕緊側身讓路,低聲打招呼,眼神卻在關註著她,她似乎永遠都很香。

她停下腳步,目光在我臉上轉了一圈,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帶著一絲玩味。

“王磊,是吧?”她聲音不高。

“嗯。”我點點頭。

她忽然湊近了一點,身上香水味飄過來,壓低聲音,帶著點調侃的笑意:“怎麼,看上77號了?”

我腦子裡“嗡”的一下,血全湧到了臉上……

她怎麼會知道!?

看我僵在原地,臉漲得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窘樣,她輕笑出聲……

“緊張什麼?你這年紀,有點想法正常。”她說。

但我不知道她這是在打趣我,還是在戲謔我?

接下來,她又看看我,說:“不過啊,小子,聽姐一句勸,這裡的女人,看看就好,彆動真格的,更彆傻乎乎地把辛苦錢都搭進去。她們啊,見過的男人比你吃過的米都多,你那點心思,不夠看的。”

說完,她便嫋嫋婷婷地往更衣室走去了。

我則愣在原地,臉上依舊有些火辣辣的。

這個女人,在她麵前,我好像完全是透明的。

……

但,自這之後,我發現媚姐似乎開始留意我了。

偶爾在走廊遇見,她會多看我一眼,有時甚至會隨口問一句“今天活乾得怎麼樣?”或者“黃扒皮冇再找你麻煩吧?”

這倒讓我有些受寵若驚。

但我也更加小心翼翼,因為我意識到這個女人的眼睛太毒,什麼都瞞不過她。

……

接下來,一個周末的晚上。

場子爆滿,人手不夠,連我們這些後勤都被臨時叫去幫忙服務。

我給一個包房送果盤時,裡麵一個喝高了的中年男人,大概是覺得我擋了他看屏幕上的比基尼mv,突然毫無征兆地抓起一把瓜子皮扔到我臉上……

“操,你他媽冇長眼呀?擋著我了!”

尖利的瓜子殼打在臉上,有點疼。更多的是屈辱。包房裡其他人發出一陣哄笑。

我隻能死死咬著後槽牙,攥緊托盤,告訴自己要忍。

就在這時,媚姐正好帶著新來的公主進來安排。她看到了這一幕。

但她也冇說什麼,隻是安排公主坐下,然後走到那個男人身邊,笑著說了幾句什麼,順手給他倒了杯酒。

那男人的註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等我放下果盤,默默退出包房時,媚姐也跟了出來。

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她叫住我。

“臉冇事吧?”她問。

我搖搖頭。

看著我還站在原地,臉上可能還帶著冇完全消退的窘態和一絲委屈,媚姐停下腳步,回頭又看了我一眼。

“怎麼了?”她又問,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那種慣有的、看不出太多情緒的平靜。

我又搖搖頭,悶聲說:“冇事,媚姐。”

可她又看了看我,淡淡地說:“這種喝多了找存在感的客人,哪兒都有,彆往心裡去。乾這行,臉皮就得厚點。”

隨即,她又補充道:“下次遇到這種,躲遠點,或者隨便找個借口趕緊出來,彆傻站著讓人撒氣。”

說完這些,她冇再多停留,對我微微頷首,便轉身,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漸行漸遠。

我望著她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心裡那點因為被羞辱而翻騰的情緒,奇異地平複了一些。

她的話算不上多麼溫暖的安慰,但我還是有些莫名的感激。

這細微的關心,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我沉寂的心湖,漾開了一圈微小的漣漪。

在這個冰冷現實、等級分明的地方,似乎還能看到點兒人性似的。

但關於媚姐這個女人,我一時也說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