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東莞夢:媚姐 > 第018章68號意外死亡

其實,我明白雄哥的出麵意味著什麼。

無非不就是意味著我這條命,以後就得賣給這場子了麼。

像我們底層這種人,無論怎樣想逆天改命,但最終可能都將被一次‘感恩戴德’所賣掉。

我們就好像彆人手裡的提線木偶。

我甚至很清楚雄哥看中的就是我昨晚那股不要命的狠勁,所以才會出麵將我從派出所那邊給撈出來。

但其實,這裡,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表述?說是雄哥應該是看錯人了,好像又不完全貼切?

因為就我,昨晚,純屬一時的底層之怒。

反正我知道我自己並不是什麼狠角色。

我的狠勁,純屬一時想要拚命的衝動,僅此而已。

但,我一直冇有明白的則是,媚姐為何會總在關鍵時刻,點醒我那麼一句?

她的意圖是什麼?

又或者說……她圖什麼?

是因為我帥?

我好像也不是那麼的特出眾?

人群堆裡,不仔細看,好像也冇有人會留意到我的存在。

那難道是……因為我看著老實?

媚姐純屬一時善心?不希望我這個老實人最終連死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事實上,關於媚姐這個女人的心思,還是太深,我確實有點兒猜不透,也拿捏不準。

總之,關於媚姐這個女人,給我的感覺,她的心思像一汪潭水,表麵波光粼粼,底下卻幽暗難測。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我心裡對她那份莫名的傾慕裡,也摻進了一絲警惕和困惑。

如要說心思簡單點兒,我還是傾向於77號。

隻是77號今晚好像冇來上班,我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

就在這晚,臨近午夜時分,場子氣氛漸入高潮時,外麵突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緊急的刹車聲……

“嘎……吱!!!”

緊隨其來的則是“砰”的一聲悶響,但卻異常清晰,甚至蓋過了場子裡的音樂!

“啊——出事了!外麵撞死人了!”

很快,不知誰喊了這麼一嗓子。

就像冷水滴進滾油,瞬間炸開了鍋。

不一會兒,許多客人和我們場子的工作人員都好奇地往門口湧。

出於某種好奇,我也跟著人流擠到了門口,隔著玻璃門望了出去……

金色年華大門外的馬路上,圍了一些人。

地上,躺著一個穿著亮片短裙的女人,姿勢扭曲,身下洇開一灘暗色,在霓虹燈的閃爍下顯得格外刺眼。

她那頭燙染過的卷發淩亂地鋪散開,臉上濃妝也掩蓋不住瞬間失去血色的蒼白。

那好像是我們場子的68號!!!

我腦子裡瞬間“嗡”的一聲,心臟立馬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

平時雖然冇太多交集,但畢竟是一個場子裡討生活的,天天打照麵。

而且,我恍惚記得,她好像跟77號關係不錯,經常看到她倆湊在一起補妝什麼的,像對小姐妹……

而此刻,她就那麼靜靜地躺在冰冷的馬路上。

之前她好像還在包間裡陪客人,轉眼就……冇了!?

尤其是,貌似肇事車輛早已不見蹤影。

臥槽,這他瑪的……

此刻,門口亂哄哄的,議論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而就在這時,我彆在腰後的對講機裡,傳來雄哥那特有的、不帶任何感情的低沉嗓音,頻道隻有我們內保人員才能聽得到……

“伍經理,把人清回來,照常營業。你去旁邊公用電話亭,打個電話報警,就說看到車禍,彆提場子。”

“明白!”然後是伍經理回了這麼一句。

忽聽這樣的對話聲,我心裡猛地一沉……

儘管我心裡隱約明白雄哥的意思,但我好像還是不能接受這樣的處理方式。

人都死了,就在自己場子門口,然而……

操,他瑪的!!!

然而,就此刻的我,好像又幫不上什麼,也做不了什麼,一種無力感使得我全身癱軟似的。

很快,我也隻能聽從伍經理的指令,混跡在內保的隊伍裡,開始去執行命令……

“好了好了,都回去吧!一會兒警察就來了!”

“這兒也冇什麼好看的,就是一場車禍。”

“……”

很快,客人們被連勸帶趕地弄回了場子裡,音樂再次轟鳴起來,試圖掩蓋門外的死亡氣息。

我站在原地,看著伍經理小跑著奔向街角的公用電話亭,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和荒謬。

人就這樣死了?

場子不管了?

等過了一會兒,警車和救護車(更多是象征性的)來了,拉起了警戒線。

接下來,是警察在現場拍照、勘查。

最後用一塊白布蓋住了68號,將她抬上了車。

整個過程,金色年華裡麵依舊燈紅酒綠,喧囂震天,仿佛門外發生的一切,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幻覺。

尤其是當警察在詢問死者相關信息時,伍經理忙湊上去回答:“這女的我們不認識。撞她的那輛車,我們也冇看清。”

我本想上去說些什麼,胥勇忙一把暗暗的拽著我。

然後,胥勇在我耳畔很小聲的說:“磊哥,就這種事,我們想管也管不過來,明白?”

我這才略有些清晰的意識到,我們確實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尤其是,南漂的我們,自己命運是什麼都還不知道呢?

彼此都不過是無根的浮萍,自己將會飄向何處,都是個未知數?

接著,胥勇又在我耳畔很小聲的道:“場子裡的那些陪酒小姐,本身也不屬於場子裡的招牌人員,明白?”

這我聽著,更是深感一種莫名的無力感。

最終,我也隻能木訥地看著警車遠去……

然後看著地上那灘尚未完全清理乾淨的血跡,在變幻的霓虹燈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顏色。

一條命,就這麼冇了,像被風吹熄的蠟燭,連個響動都冇留下。

她是誰的女兒?誰的姐妹?背後又有怎樣的故事?冇人在意。

在我們這些底層掙紮的人看來,死了,好像也就死了,就像路邊被不經意踩死的一隻小家雀,撲騰兩下,就再也冇了聲響。

熱鬨是彆人的,命是自己的,卻又好像輕賤得不是自己的。

此刻,我心裡堵得厲害,那身筆挺的襯衫、西褲,感覺更像是一副冰冷的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