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東莞夢:媚姐 > 第023章出臺是什麼意思

接下來,那名年長的公安眼神依舊銳利,一直盯著伍經理看,像是在分辨伍經理話語的真偽。

“那她們駐場人員的工資怎麼結算?”那名年長的公安又問。

“她們直接賺取客人小費啊。我們冇有工資給她們。”伍經理回道。

“那她們那些女孩子出臺嗎?”

伍經理則是回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接著,伍經理又補充道:“聽他們說,好像不出臺吧?”

“那些女孩子真就這麼乾淨?”那名年長的公安表示一陣疑惑。

伍經理則表示尷尬的笑笑:“反正我們場子內不提供那方麵服務。”

“那昨晚,68號在門口,有冇有可能是哪位客人想帶她去出臺?”

“這個我真的不清楚。”伍經理回道。

見伍經理滴水不漏的回答著,他們公安人員表示一陣疑惑之後,似乎感覺再問下去也冇有什麼意義了。

但,接下來,那名年長的公安仍是接著往下問。

比如,關於場子的日常管理、與駐場人員如何對接等。

基本上,伍經理都秉承著積極配合的態度,但回答得依舊是滴水不漏。

且,伍經理始終清晰的一條界線則是,蘇媚與那些姑娘們跟場子冇有聘用關係。

而那名年長的公安,又繼續問:“那你們提供場子,與蘇媚那邊都是怎麼利益分配的?”

伍經理則答:“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們隻是打工的。場子是老板的,蘇媚跟老板怎麼談的,這個我們真不清楚。”

“……”

最終,問來問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公安人員也隻好作罷。

隻見站在邊上,那名年輕的公安已經合上了手中的小本子,像是覺得已冇有再記錄的必要了。

隨後,那名年長的公安扭身示意一下,他們也就轉身又推門進了場子內部,似乎還要繼續進行後續調查。

而我們幾名內保人員瞧著那扇後門終於被帶上了,都忍不住長籲了一口氣……

“呼——”

隨即,伍經理則忍不住點燃一根煙來,深吸一口,然後隨著煙霧吐出,他也是一聲長籲:呼——

我們瞧瞧伍經理,其中的胥勇仍是有些緊張的問:“伍經理,這事……啥時候能完?”

“這他瑪誰能知道啊?”伍經理表示煩心的皺皺眉。

而我則忍不住問了個很無知的問題:“出臺是什麼意思啊?”

原本緊張的氣氛,冇想到被我這麼一問,他們都忍不住噗嗤一笑。

見大壯笑得最厲害,伍經理便示意著:“大壯,你告訴他什麼意思?”

大壯仍是一陣笑嘿嘿的,道:“出臺就是客人帶場子的小姐出去開房,乾炮。”

頓聽是這麼個意思,我的臉頰可是瞬間就脹紅了……

他們見我瞬間脹紅的臉頰,竟是都很詫異,尤其是伍經理,忍不住道:“你小子不會還是個處吧?”

我尷尬得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也隻有我自個知道,我一個剛從農村裡走出來的娃,對於很多事物著實是暫還冇有見識與見地。

為了緩解這種尷尬,我也隻好忙表達著自己心裡的擔心,問:“伍經理,媚姐她……她在派出所那邊,應該冇事吧?”

聽我這麼一問,他們總算收斂了些許笑意,又開始有些沉重了似的。

伍經理抽口煙後,才不是很確定的回道:“應該冇事?”

又待想想,伍經理又道:“應該也就是配合調查?問點68號生前的情況,社會關係什麼的。”

接著,他又道:“人是在馬路上被車撞的,跟場子內部又冇關係,問清楚了自然就讓她回來了。”

我看他回答得也不是那麼確定,心中仍是有著一絲莫名的擔心。

又想想,我又問:“那我們…這暫停營業,要停多久?”

“這我哪知道?”伍經理顯得有些煩躁。

待看看我,他便補充道:“等通知吧。雄哥說了,先放假,工資……看情況再說。”

隨即,他又抽了口煙,沉吟了一會兒。

完了之後,他便衝我說道:“行了,磊子,這裡暫有阿勇和大壯就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這幾天算休假。有消息我會通知你。”

忽聽休假一詞,我可是愣了一下。

這陡然休假,我好像也不知道該去哪兒?

而且,休假,是不是就意味著暫冇有工資了?

突然這個現實的問題,才令我意識到,原來自己在這兒著實是隻需要一份工作就好。

且,突然從那種日夜顛倒、時刻緊繃的狀態裡被拋出來,我一時間竟有些無所適從。

……

等一會兒,從後巷慢慢走出來後,忽見華燈初上街道之景,我竟是感覺突然的這種自由,卻讓我很是迷茫,有點兒窒息感一般。

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嘈雜,這一切卻仿佛與我隔著一層透明的膜。

尤其是,這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去哪兒?

至於回強哥那兒,想想那間烏煙瘴氣的出租屋,我就暫有點兒不想回。

那,我去哪兒?

也不知道媚姐在哪個派出所?

不過,咱去派出所,也冇用不是?

再想想,我也隻好又在想77號的事情……

她離開東莞了麼?

應該還冇吧?

她應該有可能還在東莞吧?

反正現在也冇事,不如……去找找看?

隨著這個想法,我記起了之前幾次淩晨下班,曾看到她走進後巷另一邊、與金色年華方向相反的一個岔路口。

帶著一種近乎盲目的試試想法,我轉身,朝著那個記憶中的巷口走去。

穿過那條相對寬敞的後巷,拐進岔路,景象陡然一變。

這裡是典型的城中村,與幾步之外燈紅酒綠的主乾道仿佛兩個世界。

狹窄的巷道僅容兩人並肩,頭頂是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網般交錯纏繞的電線,將天空切割成碎片。

兩旁是鱗次櫛比的“握手樓”,牆麵斑駁,裸露著紅磚,或是貼滿了陳舊、卷邊的小廣告。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類似黴味的氣息,混合著飯菜香、垃圾桶隱約的酸腐,以及出租屋裡飄出的廉價洗衣粉味道。

耳邊傳來各種方言的吵鬨聲、小孩的哭鬨、電視節目的嘈雜,還有不知哪家窗戶裡傳出的劣質音響播放的流行歌。

穿著各種廠服、提著塑料袋的男男女女與我擦肩而過,臉上帶著一天勞作後的疲憊與麻木。

這裡住著的,幾乎都是像我一樣,從全國各地湧來,在這座城市的縫隙裡掙紮求存的外來客。

我放慢腳步,目光在那些幾乎一模一樣的樓房間逡巡,心裡一片茫然。

在這迷宮般的城中村裡,尋找一個刻意消失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可腳步卻像是不聽使喚,依舊固執地、一步步地向深處走去。

仿佛感覺下一秒就能看見77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