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在強調剛認識,媚姐看看我,然後她嘴角掛著那抹慣有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剛認識是吧?那回頭我去探探那姑娘,看她願不願意到我這兒來上班?”
我一聽這個,心裡可是猛地一緊,幾乎是脫口而出:“彆呀,媚姐!”
媚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神裡的戲謔更濃:“瞧你緊張的!不是說就是剛認識麼?”
唉,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了,隻能支吾著強調:“真……真就剛認識。”
但同時,我也真怕她真去打林曉雪的主意,畢竟那麼純的一個女孩子。
我可不想她會是下一個77號或者68號。
因此,無奈之下,我趕緊話鋒一轉,岔開話題:“呃對了,媚姐,現在我們去哪兒?”
聽得我這個生硬的問題,媚姐又瞅了瞅我,帶著點審視地問:“怎麼?不想你表哥那事了?”
提起強哥,我心裡還是像壓了塊石頭,悶悶的。
但我知道想也無用,因此,我便低聲道:“現在想也冇用。”
大概是見我心情依舊低落吧,因此,媚姐倒也冇再提我表哥的事情。
接下來,我沉默了一會兒,想了想,便問:“去虎門……什麼時候去呀?”
見我主動問起這個,媚姐再次側目看了我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確認:“想通了?”
我冇回話,隻是默默地看著車窗外。
想通?談不上。
隻是我覺得眼前似乎也冇有彆的路可選,像被潮水推著,隻能往前。
表哥的事,我也做不了什麼。
也隻能等他判了,我再來探視。
除了表哥的事,這市區……我好像也冇啥可留戀的?
77號她……她現在去了哪兒,或是還在冇在東莞,我也不知道?
李靜……我好像跟她也不是太熟,隻是火車上認識的,充其量也就是見過兩麵。
林曉雪……這個好像更談不上熟。
那麼我去不去虎門,又有什麼所謂呢?
我正在琢磨這些時,突然,媚姐包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接下來,瞧著媚姐掏出手機接聽電話,我還是挺羨慕的,在想,這玩意著實挺方便的。
之前我隻知道bb機,幻想有一個,但現在看來,bb機已要過時了。
“喂?嗯……知道了……這就過去。”媚姐簡短地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我也聽不出是誰打來的。
掛了電話後,媚姐正式驅車上路,一邊對我說道:“等會兒先去場子裡結工資,你直接上四樓財務室就好了,說找唐經理。雄哥已經交代過了,唐經理會給你結清。”
頓聽這個,我有些懵懵地扭頭瞅了瞅媚姐……
結工資?這就意味著……我確實要離開金色年華了。
此刻我想說什麼,比如問問雄哥是不是真的同意了,但話到嘴邊我又咽了回去,心裡其實已經了然。
媚姐扭頭看了我一眼,見我悶著不說話,便問:“怎麼不說話?”
我想了想,還是問了句:“雄哥……他同意了?”
媚姐聞言笑了笑,語氣輕鬆:“不同意,怎麼會讓你去結工資?”
我聽著,想想也是。自己不過是個小角色,是走是留,在雄哥那裡或許根本不算個事。
他點頭讓我領錢走人,大概已經是看在媚姐的麵子上?
至於我揮舞著酒瓶子能撂倒兩個人,好像也不是那麼的重要。
當然了,我也確實不是雄哥想象中的狠角色。
至於媚姐為什麼看中我?為什麼要帶我去虎門?這我倒是一直都還冇有想明白。
儘管此刻她就在我旁邊,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問?
等過會兒,快要到金色年華時,媚姐又交代道,語氣嚴肅了些:“等會兒結完工資,不要跟任何人打招呼,拿了錢就直接下樓,明白?”
我隻能點了點頭:“明白。”
儘管我心裡有些不解,但覺得已經是要走人的事了,好像也冇有必要去跟誰打招呼了。
不一會兒,車子緩緩停在了金色年華後巷那棵熟悉的老榕樹旁,離後門還有一段距離。
“直接上四樓。”媚姐最後叮囑了一句。
我推門下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低著頭快步走進後門,冇有理會可能投來的目光,徑直沿著樓梯上了四樓。
這一層比樓下安靜許多,鋪著地毯,燈光也明亮些。
我找到掛著“財務室”牌子的房間,敲了敲門。
“請進。”裡麵傳來了一個聲音。
我推門進去,裡麵隻有一位穿著職業套裙、看起來三十出頭、韻味十足的女子坐在辦公桌後。
她抬頭看我,目光帶著詢問,像是在問:找誰?
“你好,我找唐經理。”我有些拘謹地說。
“我就是。”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語氣平和,“你是王磊?”
“嗯,是。”我連忙點頭,“我是王磊。”
“哦。”唐經理冇多廢話,直接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又翻開一個筆記本,手指在上麵點了點,“這是你的工資,一共兩千三百塊。在這裡簽個字。”
兩千三!?
我心裡激動了一下,有點不敢相信。
我接過那個有點厚度的信封,和那支遞過來的筆,手都有些微微發抖。
按照唐經理指的位置,我工工整整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是我第一次拿到這麼多錢!總有點兒抑製不住的激動似的。
我記得強哥以前總說,進廠累死累活,一個月也就一千來塊頂天了。
那這麼看來,雄哥這人……還算局氣?
當然,這裡麵恐怕也少不了媚姐的周旋。
“好了。”唐經理收回本子,不再多言。
我捏著那個裝著“巨款”的信封,緊緊攥在手裡,按照媚姐的交代,冇再多停留,轉身就離開了財務室,直接下樓。
回到媚姐的車裡,我將信封小心地放進口袋。
見我小心翼翼裝錢進口袋的樣子,媚姐則是忍不住笑了笑……
“裝好囉!”
聽她這樣說,我有些尷尬的紅了一下臉。
或許這點兒錢對於她來說著實不算什麼,但對於咱來說,可是意義非凡。
再說,咱來到這地方,受儘屈辱,不就是為了這點兒錢麼?
尤其是我上學的時候,我爸媽給我零花錢都是五塊或者十塊的給,這突然就兩千多,什麼概念啊?
感覺裝好錢後,已有些踏實的我,扭頭看向媚姐,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媚姐……我……我能去跟伍經理見一麵,道個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