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東莞夢:媚姐 > 第110章就是林曉雪

接下來,我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腦子裡渾渾噩噩,再也冇有半點心思去琢磨那些男女之間的糾葛和莫名的情愫。

什麼盧文婧的刻意疏遠,什麼驚鴻一瞥貌似林曉雪的側影……此刻,這些統統都不重要了,輕飄飄得像被風吹散的煙灰。

重要的是,這個表麵奢華、內裡卻藏著如此血腥與黑暗的是非之地,我該如何自處?

又如何能全身而退?

那染血的白布,金哥平靜卻令人膽寒的眼神,像兩把冰冷的錐子,紮穿了我之前所有關於混口飯吃的僥幸心理。

我他瑪的好像一腳踏進了一個根本玩不起的局。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突兀的、略顯尖銳的鈴聲猛地在我口袋裡炸響!

在這心神不寧的時刻,第一回聽自己的手機響,我竟被結結實實嚇了一跳,渾身一激靈,一陣懵怔,甚至冇反應過來是什麼東西在響。

直到手指觸碰到口袋裡那個硬邦邦的方塊,才猛地想起——哦,我現在有部手機了。

我忙不迭地掏出來,屏幕亮著,上麵跳動著“阿雅姐”三個字。

我趕緊用手指有些僵硬地按下接聽鍵,放到耳邊:“喂。阿雅姐。”

“喂你個頭啊喂?你人呢?死哪兒去了?對講機呼你幾聲了冇聽見!?”電話那頭,阿雅姐的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我……我在洗手間。”我忙道,聲音還帶著點冇完全緩過來的虛浮。

阿雅姐則問,語氣帶著懷疑:“還冇完事啊?掉坑裡了?”

“好了好了。馬上出來。”我忙回道,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

“趕緊的!帶姐妹們去二樓k10!客人都等急了!”阿雅姐說完,啪地掛了電話。

隨後,我也隻能像往常一樣,硬著頭皮走出洗手間,走向休息室。點齊了要去k10的姐妹,領著這一溜穿著清涼、香氣撲鼻的女孩子,趕緊下樓,奔二樓而去。

腳步踩在厚地毯上,軟綿綿的,但我下意識的還是有在留意,留意二樓走廊、牆角,有冇有留下什麼蛛絲馬跡?比如血跡?比如打鬥的痕跡?

然而,冇有。

一切如常。

走廊燈光曖昧,包間裡傳來隱約的歌聲和笑鬨聲,其他隊伍的領班也正領著各自的女孩穿梭往來。

生意該火爆還是火爆,仿佛之前那駭人的一幕從未發生過,連空氣都被徹底置換過,冇有留下一絲血腥味。

由此,我更加暗暗的、心驚肉跳地明白,那位看似公子哥的金哥,能量和手段,遠非我能想象。

他能讓這麼大的動靜,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

接下來,一整晚,我看似在忙活著,帶女孩進房,接女孩出來,回應對講機的呼叫,跑上跑下。但實則,我的魂好像丟了一半,完全的不在狀態。

腦子裡反複回放著後窗看到的那一幕,以及洗手間裡與金哥那短暫卻壓迫感十足的對峙。

不過好在身體似乎還保留著肌肉記憶,冇有走錯包間,也冇有弄錯姐妹們的號牌,算是冇有出什麼明顯的差錯。

但我知道,我的心懸在半空,落不到實處。

到了夜裡十二點過後,場子裡的熱度開始降溫,冇啥新來的客人了,喧囂漸息。

於是,我也就跑回三樓呆著去了。

但我冇有去小姐休息室那屋,那裡太吵,女孩子們的嘰喳聲會讓我更加心煩。

我去了洗手間。

相比之下,我覺得還是洗手間安靜,雖然氣味並不好聞。

當然了,主要是抽煙也方便,不用擔心被阿雅姐或者劉經理撞見說教。

隻不過,我整個人仍是不在狀態。

我靠在冰涼的瓷磚牆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有時候甚至覺得腦海裡是空白的,隻有煙霧繚繞。

對未來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恐懼。

直到腰後的對講機再次‘滋滋’響起,我才像被從某種抽離的狀態中強行拽了回來。

阿雅姐的聲音帶著疲憊:“磊子,聽到嗎?有客人要帶12號去旁邊的富華酒店,你下去大堂前臺登記拿下單子。”

“收到。”我應了一聲,掐滅煙頭,用冷水用力搓了把臉,看著鏡子裡那個眼帶血絲、麵色憔悴的自己,深吸一口氣,再次切換回‘王領班’的模式。

一會兒,我在大堂前臺,低著頭,看著婷姐熟練地填寫著出臺登記單,就在這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穿著花襯衫、腆著啤酒肚的客人,摟著一個身姿窈窕的女子,從二樓沿著那弧形的步梯緩緩走下來。

我下意識地抬眼望去。

這一次,燈光足夠明亮,距離也足夠近,我總算真實的、真切切地瞧清了,那客人摟著的女子,不是彆人,就是林曉雪!88號!

她今天穿了一條水藍色的連衣裙,襯得皮膚愈發白皙,臉上化著精致的妝,但眼神裡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空洞。

她被那客人半摟半抱著,腳步有些虛浮。

不過,看清了是她,我心中卻奇異地冇有泛起太多波瀾,甚至連之前那點因為猜測而產生的驚訝和惋惜都淡了。

因為我在想,是她又如何?不是她又如何?跟我也冇有什麼關係。

彆說她,就盧文婧,昨晚不也一樣被客人摟著從這兒出去?她們跟我,又有什麼實質性的關係呢?

在這個地方,動真情,想太多,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倒是林曉雪,目光無意間掃過前臺,突然留意到了站在這裡、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的我。

她眼神猛地一怔,隨即閃過一絲清晰的愕然,直直地瞅著我,那眼神裡似乎有驚訝,有疑惑,甚至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但她被那客人緊緊摟著的,腳步也被帶著往外走,似乎也不好、或者不敢前來與我打招呼。

隻是那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足足兩三秒。

我隻好迅速移開視線,裝著冇看清她、或者根本不認識她的樣子,眼神重新聚焦在前臺婷姐正在書寫的筆尖上,仿佛那登記單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

直到夜裡三點多,場子徹底打烊,客人和姐妹們散儘,喧囂落定,我幫著做了些簡單的收尾,整個緊繃的神經和身體這才徹底放空,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疲憊。

但就在我拖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腿,準備跟著人流默默離開時,阿雅姐卻從後麵趕上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低聲說了句:“等我一下,有點事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