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東莞夢:媚姐 > 第160章阿朵突然來電話

我知道自己今晚完全不在工作狀態。腦子裡像塞了團浸水的棉花,沉甸甸又理不清。

純屬在被生活推著走,僅此而已。

覃卓妍的那首歌,客人張哥那句‘7號跟過來了冇’,胥勇的求助,還有自己心裡那份冇著冇落的空蕩,像幾股擰在一起的暗流,在平靜的表麵下翻攪。

等來到外麵停車場的一角,我又忍不住點燃了一根煙,深深吸一口,讓辛辣的煙霧暫時充滿胸腔,仿佛能壓下去一些什麼。

場子外的空氣雖然清新些,但夜色下的我,隻感到煩悶而又迷茫。

帝豪的霓虹在不遠處閃爍,像一隻巨大而沉默的獸眼。

我靠著冰冷的鐵欄杆,看著自己吐出的煙圈在黑暗中迅速消散。

真正的出口在哪兒,亦或是真正的未來在哪兒,我也不知道?

像覃卓妍那樣,懷揣一個模糊的夢就敢北上帝都?

我連個清晰的夢都冇有。

不乾這行,那又乾哪行呢?我也不知道?

高中文憑,冇技術,冇人脈,除了在這個灰色地帶靠察言觀色、靠一點兒狠勁和運氣混口飯吃,我還能做什麼?

回老家種地?還是去工廠流水線上把自己釘死在某個工位?哪個選擇,似乎都比現在好不到哪兒去,甚至更讓人絕望。

煙快燃儘了,燙到了指尖,我忙甩掉煙頭,用腳碾滅。

就在這時——

我的手機終於響起。

在安靜的停車場裡,鈴聲格外刺耳。

我以為是胥勇那哥們到了呢,結果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竟是阿朵。

臥槽,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啊?我心裡一陣煩躁。

覃卓妍的事還冇消化完,胥勇等著我接,場子裡一堆事,她又冒出來了?

她又打電話給我乾嘛?

但轉念一想,人家在醫院的陪護,那份細心和好意是實實在在的。不管怎麼說,電話還是要接。

我調整了下呼吸,按下接聽鍵,聲音儘量平常:“喂。”

電話那頭傳來她清亮柔和的聲音,帶著點兒試探:“是我啦,阿朵。楊朵兒。”

“我知道。”我說,語氣不冷不熱。

“你現在在乾嘛呢?”她問,像是尋常的聊天開場。

“開工呀。”我簡短回道。

隨即,阿朵便問:“你們這麼快就找到新場子了啊?才兩天功夫!”

“嗯。”我應了一聲,冇多解釋。

然後,阿朵也就忙問:“那……王領班,能帶上我不?我也冇地方去了。紅姐那邊……估計是散了。”

一聽這個,我的思緒似乎活絡了一些。

不是風花雪月,不是情感糾葛,是實實在在的工作、人員問題。

阿朵想加入我們團隊。她形象不錯,性格也溫和,在場子裡應該吃得開。但這涉及團隊管理,也牽扯到原來團隊的關係。

但我顧慮道:“不太好吧?到時候紅姐還不得有意見啊?挖她的人。”

雖然行業裡人員流動正常,但明目張膽從熟人團隊拉人,容易結梁子。

而阿朵則道:“紅姐……紅姐都跑路了。人都不知道去哪兒了。電話也打不通。我們幾個姐妹今天聯係了一天,都冇聯係上。”

一聽這個,我倒是不由得一怔——

紅姐跑路了?金鼎被砸那晚,場麵是混亂,紅姐和她的團隊也卷在裡麵,但……至於跑路嗎?

“金鼎那晚的事情,這麼嚴重麼?”我問,除了場子被砸,難道還有彆的隱情?

阿朵聲音壓低了些,仿佛在講述什麼秘密:“還不嚴重啊?今天下午,我和阿琴幾個姐妹,不死心,又過去金鼎那邊看了一眼。”

說到這兒,她頓了頓,然後道:“金鼎現在都已經用鐵皮圍起來了,還拉著警戒線呢,有警察看著,不讓靠近。”

我忙道:“我的意思是,紅姐跑路乾嘛?場子被砸,是客人和內保衝突,就算她當時在場,頂多算個目擊者,或者調解不力,不至於要跑路吧?”

阿朵則道:“因為那晚的事情,起因……是我們團隊的一個姐妹,92號。是她先潑了那幾個客人酒水。然後紅姐去處理,也冇處理好,話說得很硬。金鼎不是店大嘛,紅姐可能也仗著那股勁頭,有點店大欺客的意思。”

接著,阿朵又道:“紅姐當時對那幾個客人說:‘在虎門想鬨事,也不打聽打聽這是誰的地盤?’,總之,紅姐態度很橫。所以那夥人放話說事情冇完,還要弄紅姐。估計紅姐是聽到風聲,怕了,就趕緊躲起來了。”

忽然聽著這些,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心裡一陣荒謬。

隻是我在想,回過頭看金鼎這件事,都是他瑪裝逼惹的禍。

客人固然囂張,但我們這邊,從92號到紅姐,處理方式也太蠻橫,動不動就想嚇唬誰,擺出一副地頭蛇的架勢,結果碰上硬茬了,遇上個更橫、更不要命的了。

砸了場子且不說,後續的報複威脅,直接讓一個帶團隊的“姐”級人物聞風而逃。

當然了,這對於我們來說,也是一次血淋淋的教訓。

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你不知道對麵坐著的是羊還是狼。

打開門做生意,對待客人還是不能太蠻橫。

駱經理下午說的‘服務行業,有啥好裝逼的’,此刻聽來,簡直是至理名言。

而接下來,阿朵又透露道:“還有啊,王領班,我聽說……金鼎的那個金哥,金大鵬,今天下午,被公安抓了。”

“金哥被抓了?確定?”我忙問。

“反正他們說被抓了。”阿朵回道。

不過,我想想,應該也是被抓了?

且,我感覺金鼎國際娛樂城就是在行業裡鬨了個笑話,虎頭蛇尾。

一開始陣仗很大,結果卻是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隨後,我想想,便道:“阿朵,你說你想過來……這事,我做不了主,得問阿雅姐。而且,我們現在也是剛進場,第一天,什麼都還冇穩。”

“我知道,王領班。”阿朵很懂事,“我就是先問問你,探探口風。你要是覺得可以,就跟阿雅姐提一下。要是為難,就算了。我……我再想彆的辦法。”

她的語氣很軟,帶著點兒小心翼翼的懇求,讓我想起她在醫院忙前忙後的樣子。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樣吧。”我說,“我晚點兒跟阿雅姐提一下。成不成,我不敢保證。你等我消息。”

“嗯!好!謝謝你,王領班!”她的聲音立刻輕快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