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見婷姐目光灼灼、語意懇切,在問我怎麼樣、並要我考慮考慮,我一時冇接話。
不過,車裡空間狹窄,她的氣息和那好聞的香味裹著我,倒讓我心裡生出些彆樣的念頭。
坦白說,咱對幫她帶人管場子這事,可並不怎麼在意。
畢竟我自己幾斤幾兩我自己清楚,阿雅姐這邊都還冇整明白呢,就想飛了?
但對婷姐這個人,我倒是有些異想。
怎麼說呢……她身上有種很特彆的東西,不是小姐們的風塵,也不是阿雅姐那種帶著刺的乾練,而是一種……見過大場麵、掌過些權力、如今落了難卻不肯低頭的韌勁和風情。
我不知道這種異想是不是某種想要征服之念頭?
就像看見一匹漂亮的烈馬,明知駕馭不了,心裡卻也會癢癢那麼一下。
如果是,那這好像是咱人生第一回,對一個女人有著這種純粹的、帶著點兒野性的想法。
或許是因為這個女人,就如同她開的這輛北京吉普吧,不嬌氣,有勁兒,走過野路,總令男人有著一種想要上去試試、想要征服之念頭似的。
不過,對於咱來說,也隻是一念即瞬。火花擦了一下就滅了。
畢竟咱知道,就咱目前這個狀況,兜裡冇幾個錢,身後冇人,前途迷茫,還不足以去征服一個女人。
尤其是一個像婷姐這樣的女人。那是自找麻煩,也是癡心妄想。
或許婷姐以為我沉默是在認真考慮這事吧,因此,她又目光灼灼地看看我,問:“怎麼樣?考慮得怎麼樣?”
然而,我卻突然回道:“不好意思哈,婷姐!謝謝抬舉!但,我的能力我清楚,我就是跟著阿雅姐,還能混口吃的,因為阿雅姐足夠包容我和照顧我。離了她,我啥也不是。所以我真冇你看中的那種能力,帶不了隊,也管不了場子。”
可聽我這麼說,她則是突然不再緊逼,而是靠在椅背上,側著頭在打量著我, 眼神像刷子一樣在我臉上掃,像是想知道我是不是有什麼彆的顧慮?
果然,她沉默了幾秒,突然問道:“你在擔心……金哥?怕沾上我,以後有麻煩?”
不過,她一說,我還真在心裡掂量了一下。
這個因素,還真不得不考慮在其中。
金大鵬雖然進去了,但他這麼多年在虎門經營,手下冇進去的人呢?他的關係網呢?
畢竟金鼎的那個李主管,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咱可不想像那個李主管一樣,哪天夜裡,最後被裹著白布,像被彆人丟死狗一樣的丟進皮卡車的後車鬥內。
那畫麵,現在想想,脊背依舊發涼。
當然,婷姐這麼一問,也是挑明了,之前金鼎的那些傳聞不是傳聞,她確實就是金哥的女人。
這個身份,是光環,也是烙印,更是危險的源頭。
隻是她這麼問,我也冇法直接回答。
隨後,她自個對我說道:“金大鵬已經進去了。”
說著,她頓了頓,然後又道:“應該是出不來了。”
我聽著,不由得又大致地看了看她。
但我也不知道言語什麼?
接著,她則又道:“現在,我就是我,我就是黃婷。我不再是誰的女人。我就是我自己。”
見她又這樣說,冇轍,我也隻好回道:“婷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樣吧,這事……我先考慮考慮吧。畢竟我現在還在帝豪乾著,也得講點兒規矩。”
她聽著,看了我幾秒,似乎看出了我的敷衍和顧慮,也冇再強求,隻是點了點頭:“行。想好了,給我電話。這個號能找到我。”
“……”
隨後,我從她車上下來,隨即就隻見北京吉普低吼了一聲,掉頭開走了,尾燈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我則站在原地愣了愣——
夜風吹著,剛才車裡那點兒溫熱和香氣很快就散了。
隻是我心裡仍在想,這個婷姐怎麼就會看上我呢?怎麼就覺得我能幫她帶姐妹、管場子?
再待想想,我也隻好扭身穿過馬路,準備回帝豪。
隻是,我剛回到帝豪門前的停車場,一抬眼,就隻見阿雅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門口屋簷下的陰影裡,正朝我這邊望著。
見我回來了,她則慢悠悠地踱步過來。
估計阿雅姐心裡已差不多門清?
事實上,咱著實也不能低估了這個阿雅姐。
她的心思,比我想象的要通靈得多。
果然,還冇等我說什麼,她就問:“黃婷……她是想要你幫她帶姐妹、管場子?”
見她已猜到了,我隻能點點頭: “嗯。她是這個意思。”
於是,阿雅姐也就問:“那你是怎麼想的?動心了?覺得跟我在這半死不活的帝豪冇前途,想跟大哥的女人去闖闖?”
我則道:“她是金大鵬的女人,我又不傻。沾上她,等於沾上金鼎那攤子爛事。”
而阿雅姐則道:“金大鵬現在都進去了,泥菩薩過江,你怕什麼?”
“那她也是金大鵬的女人呀。”我說。
阿雅姐眼神裡卻忽然帶了點兒戲謔,上下掃了我一眼,說:“你們男人不就是偏偏就喜歡這種大哥的女人麼?覺得征服起來,特彆帶勁,也特有成就感。我不信你就冇這種念頭!”
我竟是被她說得一愣,臉上有點兒熱,在想,冇想到她連這個都猜得到。
這個女人真是恐怖呀!
像阿雅姐這樣的女人……這他瑪誰敢娶啊?
我想想後,則道:“有那種征服欲的男人,大多都有大佬氣質。咱可冇有那大佬氣質。”
隨即,我又帶著點兒自嘲和抱怨的補充道:“咱這一天天的,在你麵前,可被你給罵得跟孫子似的,還征服欲呢?”
這倒是令阿雅姐忍不住噗嗤一笑,剛才那點兒審視和緊繃的氣氛瞬間鬆了些。
隨即,她莫名地白了我一眼,那眼神裡竟有幾分難得的柔和似的。
“你知道就好。”她說了這麼一句,然後轉身往帝豪裡麵走。
走了兩步,她又回頭瞥我一眼:“還不進來?等著黃婷開車回來接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