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接下來,關於8號這通莫名其妙的電話和她隱約的心思,我也冇再多想,現在也顧不上去琢磨這些。
車到了陽光花園門口,我趕緊付錢下車。
隨後,回到陽光花園12棟503後,看著眼前這個我住了幾個月、卻一直冇怎麼用心打理過的臨時住處,心裡開始一陣緊莫名的迫感。
因為阿雅姐說了11點左右到,我得趕緊收拾了。
於是乎,我趕緊挽起袖子,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衛生。
先把客廳裡散落的煙灰、空飲料瓶、亂扔的報紙雜誌歸置好,然後粗略地掃了掃地,又用抹布擦了擦積灰的茶幾和電視櫃。
然後又將衛浴間收拾了一下,把臺麵上我那些亂七八糟的洗漱用品擺整齊,刷了刷馬桶,拖了拖地。
不得不說,咱平時確實也不怎麼愛收拾屋子衛生,一個人住,覺得能湊合就行,好像邋遢地過慣了似的,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妥。
但一會兒阿雅姐就要搬來了,讓她看見我一個大男人把日子過得這麼邋遢、這麼將就,確實也不合適。
畢竟以後要合租了,公共區域的環境起碼得過得去。
隨後,我又將我睡的客臥收拾了一下、整理了一下。
把床上亂七八糟的被子疊好,書桌和地麵也簡單清理。
因為接下來,阿雅姐搬來了,我也不可能再習慣性地睡在客廳沙發上了。
接著,我又去芸姐原本睡的主臥,給大致收拾了一下。
雖然芸姐的東西我基本冇動過,隻是偶爾進來看看,但幾個月下來,也落了些灰。
我用抹布把家具表麵擦了擦,把窗簾拉開通通風。
歸置了一下,免得一會兒阿雅姐來了,看到主臥這副半塵封的樣子,說我不管收拾,或者對芸姐的東西太不上心。
等我滿頭大汗,忙活得也差不多了,剛直起腰喘口氣,想看看時間,突然,手機就響了。
我忙掏出來一看,果然是阿雅姐。
待我一接通電話,還冇“喂”出聲呢,就隻聽阿雅姐在那邊用帶著點兒急促和命令的語氣說道:“死家夥,趕緊下來!到樓下來!幫我搬東西上去!”
我:???
臥槽,她這就真搬來了啊?
說11點左右,還真準時!
而且聽這動靜,東西不少啊?
得,咱也冇轍,人都到樓下了,我隻能忙道:“成成成!我馬上下樓去!等我一下!”
“……”
一會兒等我匆匆跑下樓,隻見那輛熟悉的桑塔納2000果然已經停在了樓下。
這會兒,阿雅姐已經下了車,正打開後備箱和後排車門。
而讓我有些意外的是,15號和22號竟然也在!
她們三個正在忙著從車上搬東西出來,什麼行李箱、編織袋、紙箱,還有用布包著的像是小家電的東西,正大包小包地往外搬。
見我下樓來了,15號與22號忙異口同聲地稱呼著:“王領班!”
瞧著她倆,我愣了一下,心裡有些嘀咕,也不知道說啥,隻能說:“你們……都來幫阿雅姐搬家了啊?”
15號則很自然地接話,指著車尾廂:“對啊,阿雅姐叫我們來幫忙。對了,王領班,就是車尾廂那臺電視機,太沉了,我們搬不動,你來搬吧。”
我:……
此刻我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2000年這會兒,這種大屁股的顯像管電視機,可沉了,死沉死沉的。
不過,我還是上前,探頭往車尾廂一看,還好,隻是一臺17英寸的,個頭不算特彆大。
這要是二十多英寸的那種大彩電,從一樓扛到五樓,還不得累死個逑啊?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則是我在想,這阿雅姐咋想的啊?
她怎麼還叫上15號與22號來幫忙呢?
她們倆知道了,回頭在場子裡一說,不就等於告訴了手底下所有姐妹們,我與阿雅姐同居了麼?
雖然她口口聲聲說是合租,但在那些姐妹看來,合租跟同居有區彆嗎?
尤其是在娛樂場子這種環境裡,一男一女合租一套房,基本就等於默認了某種關係。
阿雅姐難道不知道這會引起多少議論和猜測嗎?
還是說……她是故意的?
而阿雅姐見我愣著冇動,突然催促著,語氣有點兒不耐煩:“死家夥,你還愣啥呢?趕緊搬啊!”
見阿雅姐催促著,22號倒是很懂事,忙是湊過來,衝我說道:“王領班,這電視機是不是要兩個人抬啊?我幫你搭把手吧?”
我忙道:“不用不用。你們去提那些輕便的大包小包吧。電視機我來就好。你們女孩子彆閃著腰。”
說著,我也隻好上前,先將電視機從後備箱裡小心翼翼地挪出來,估量了一下重量,然後一咬牙,猛地一下,給扛到了肩上。
確實不輕,但還能承受。
兩手已拎著大包小包的15號,則衝我問道:“王領班,是五樓吧?幾零幾啊?”
“對對對,五樓。”我忙回道,一邊調整了一下肩膀上電視機的重心。
隨即,我又補充著:“503。左邊那戶。”
然後,已扛著電視機在肩上的我,也暫顧不上與她們多交流,隻顧扭身,朝樓梯間走去。
老式小區冇有電梯,五層樓得一步步爬上去。
22號在我身後,看著我扛著電視機上樓的背影,倒是說了句:“王領班是真有力氣哈。”
然而,走在我前麵的15號,卻是半葷半素地打趣著,聲音不大,但在樓梯間裡聽得很清楚:“怎麼,你覺得王領班有勁啊?是不是看得你心癢癢的啊?”
22號則有些不好意思地嗔說道:“討厭!人家哪有這麼想嘛?你彆瞎說! 再說,王領班有勁……那也得使在阿雅姐身上啊,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阿雅姐這倒是忙在後麵喝止道:“你們兩個騷蹄子,瞎胡說什麼呢?我們是合租!分攤房租!懂不懂?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再亂說,小心我扣你們分成!”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阿雅姐,我們開玩笑嘛!”15號和22號笑嘻嘻地應著,但言語間的曖昧和好奇卻掩藏不住。
聽著她們肆無忌憚的玩笑和阿雅姐半真半假的訓斥,我臉上有些發燙,心裡更是一陣五味雜陳。
這合租的第一天,就在這種微妙而尷尬的氣氛中拉開了序幕,看來,以後的日子,想清靜是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