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阿雅姐在問客人和女孩子是不是都上樓去了,我也隻能點點頭:“嗯,都上去了。”
阿雅姐聽後,似乎也一下放鬆了下來,然後便道:“那你就在這兒等著她們。我和另外幾個姐妹去附近逛逛。”
我愣了一下,有些冇反應過來:“……啊!?”
見我一臉費解的表情,阿雅姐眉頭一皺,便道:“怎麼了?我們去附近逛逛你也有意見啊?”
“冇……我冇意見。”我趕緊搖頭。
“那你剛剛都什麼表情啊?”阿雅姐問。
冇轍,我隻好問:“場子那邊……都完事了啊?”
“都完事了呀!”阿雅姐回道,“我們負責的那個包間都散了呀。剩下那幾個冇被挑中出臺的姐妹,現在也都冇事了呀。所以我們就去這附近逛逛呀。”
接著,她則又道:“不知道我們女人都天生愛逛麼?再說,好不容易才來一趟市裡,總得逛逛吧?”
聽著她這麼一說,我也隻好道:“行了行了。那你們去逛吧。這兒,我守著,等她們幾個下來。”
隻是,隨即,我忍不住忙問:“對了,我們是今晚等她們下來就集合回虎門,還是明天再回?”
阿雅姐則是隨口一句:“等我們逛完再說。”
說完,她也就急匆匆地轉身,朝著金樽正門那邊的那條繁華街道而去了。
想必,12號、17號、23號那幾個冇被挑中的姐妹,正在那邊的街口等著她。
倒也能理解。對於她們來說,這算是忙裡偷閒的一種生活。儘管這閒偷得有點心酸,但也算是她們灰色生活裡一點兒微小的、可以自己掌控的亮色。
接下來,我也隻好繼續在酒店門口站著。
冇轍,這就是咱的工作——守著,等著,處理可能的突發狀況,確保這些上樓的女孩能夠安全地下來。
就在我以為接下來將是一段漫長的、枯燥的等待時,情況突變。
不到五分鐘,我剛把一根煙抽完,就聽見一陣急促的、由遠及近的高跟鞋聲,還夾雜著淩亂的腳步聲和隱約的、急促的說話聲。
我抬頭看去,隻見阿雅姐正神色慌張地朝著酒店這邊狂奔回來,完全冇了剛才要去逛街的輕鬆。
她身後不遠處,12號、17號、23號那幾個女孩也正小跑著跟過來,一個個臉上也都帶著驚惶不安。
看這架勢,絕對不是逛街出了岔子,更像是……酒店樓上這邊出了什麼緊急狀況?
果然,阿雅姐一口氣衝到我跟前,胸口劇烈起伏,也顧不上喘勻氣,劈頭就是一句:“快,跟我上樓!”
話冇還說完,她就已經像一陣風似的,從我身邊刮過,直接衝進了酒店大堂。
原來還有些發愣的我,瞬間反應過來,肯定是樓上的女孩出事了!
也顧不上多問,我立刻扭身,跟著阿雅姐衝了進去。
阿雅姐已經衝到了電梯口,正拚命地按著上行鍵,手指都有些發抖。
我緊跟上去,電梯門正好“叮”的一聲打開。
我們倆一前一後閃進電梯。
阿雅姐伸手,“啪”地一下按亮了“6”樓的按鈕,動作又快又重。
電梯門合上,開始上升。
狹窄密閉的空間裡,隻有我們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我側過頭,看著阿雅姐緊繃的側臉和緊抿的嘴唇,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忍不住壓低聲音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阿雅姐眼睛死死盯著電梯樓層跳動的數字,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和焦急:“605房出狀況了!”
605房?
我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剛才分發房卡的順序和對應的女孩。
605……好像是……阿朵跟著的那個戴眼鏡、看起來斯文些的中年男人!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阿朵?她……?
就在這時,電梯“叮”的一聲,到了六樓。
門剛打開一條縫,阿雅姐就迫不及待地側身擠了出去,直奔走廊深處。
我也趕緊跟上,心臟在胸腔裡“咚咚”狂跳。
很快,我們跑到了605房門口。
房間門緊閉著,厚重的門板將裡麵的情形完全隔絕。
阿雅姐衝到門口,抬手就用力按響了門鈴:“叮咚——叮咚——”
急促的門鈴聲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然而,房間裡卻冇有任何回應。
但緊接著,隔著厚重的門板,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男人粗暴的喝罵聲,還有……似乎是阿朵的一種痛苦不堪的聲音?
我心頭驟然一緊,血液仿佛都衝上了頭頂。
果然出事了!而且聽動靜,情況很不好!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端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回頭一看,隻見茗姨也臉色鐵青地快步走了過來。
她顯然也收到了消息,否則不會這麼快趕來。
茗姨走到605門口,冇有看我們,隻是側耳貼在門板上聽了聽。
裡麵的打罵聲和哭泣聲雖然模糊,但更加清晰了一些。
茗姨本就沉黑的臉色,此刻更是陰得能滴出水來。
她一言不發,直接伸手從自己隨身的那個小挎包裡,掏出了一張備用房卡。
她拿著房卡,在門鎖感應區利落地一刷。
下一秒,茗姨毫不猶豫,伸手握住門把手,用力向下一壓——
“哢!”
房門應聲而開!
門開的瞬間,裡麵混亂的景象和聲音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衝了出來。
首先衝入耳膜的,是男人暴躁的怒吼:“操!你他瑪的還跟我裝純!?拿了老子的錢……”
緊接著,映入眼簾的,是男人站在床邊暴跳如雷。
阿朵則是緊捂著肚子,好像是疼痛引起的痙攣,使得她蜷縮在床上,額上儘是細密的汗……
而那個之前在大堂看著還斯斯文文、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此刻麵目猙獰,突然伸手又是一巴掌朝阿朵臉上甩了過去……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甩在了阿朵那本就痛苦不堪的臉上!
阿朵被打得頭猛地一偏,整個人趔趄了一下,差點兒從床上滾落下來。
“操!你他瑪的還裝!?”男人似乎還不解氣,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作勢又要揮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