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東莞夢:媚姐 > 第340章來自北方的回複

一會兒,待剛哥驅車送我回到陽光花園門口後,等他將車靠邊停穩,我也就忍不住問了句:“剛哥,上去坐會兒不?”

剛哥卻搖了搖頭,臉上帶著點兒匆忙的笑意:“不了。一會兒下午還有點兒事。有兩個老鄉說坐我車回去,我得去跟他們確定好時間。”

見得其狀,我也隻好掏出煙來,給他遞了一根煙過去,說:“那就抽根煙吧。”

等他接過煙,我幫他點上,然後我自己也點了一根。

接下來,我們倆也就打開車窗,坐在車裡,一起抽著煙。

剛哥抽了兩口,突然轉過頭來,看著我,說:“兄弟,我覺得……於曉雅那個小娘們……你還是可以再認真考慮考慮。畢竟小富婆呢,手裡是真有貨。你跟她,不說大富大貴,起碼在這虎門能立馬站穩腳跟,有房有車,少奮鬥多少年啊?”

我聽著,眉頭下意識地就是一皺……

小富婆歸小富婆,這些現實的好處剛哥說得都對,可我心裡那道坎,像是橫著一塊粗糙的石頭,磨得人難受。

那不光是阿雅姐的過去,也不光是年齡差距,更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尤其是,我心裡還裝著妍姐。

而剛哥看我皺眉,顯然明白我的抗拒點在哪裡。

他又深深吸了口煙,吐出一個煙圈,然後有點兒推心置腹的道:“兄弟,我跟你這麼說吧,現在時代真的變了,跟我那個時候不一樣了。”

接著,他又道:“就你,兄弟,我可以說句實話,以後你想娶個正兒八經的、原封的黃花大閨女,也難了。不是說冇有,是太少,太難碰了。你得運氣特彆好才行。所以,想開點兒,兄弟。彆拿老眼光、老標準來卡現在的人和事。”

隨即,他又說道:“兄弟,你想想哈,現在社會都開放了。什麼南下北上的,男孩女孩都出來打工了,天南海北的聚在一起,小年輕在外麵耍個朋友,談個戀愛,同個居,不都很正常麼?今天好明天散,分分合合的,現在這都常事,誰也冇覺得有啥。”

說著,他往車窗外彈了彈煙灰,又道:“彆說社會上了,就去年,我接了個活,在一所大學裡給擴建新教學樓。我在裡麵待了幾個月,看得多了。學校裡那些男男女女、那些什麼大學生,看著斯文吧?也就那樣。學校附近那些密密麻麻的鐘點房、小旅館,兄弟,你說是乾嘛用的?一到周末、節假日,生意好得不得了!”

他又看看我,說:“所以呀,兄弟,你不要覺著就混娛樂場子的女孩子怎麼樣,覺得她們臟。事實上,有些表麵上你不知道的、看起來乾乾淨淨的女孩子,背地裡的事,不一定就比混娛樂場子的女孩子乾淨到哪兒去?”

隨即,剛哥又補充著:“兄弟,你看哈,前兩年我還不覺得,但現在你看哈,街上那些什麼醫院,什麼人流廣告是不是到處飛?電線杆上,公交站牌,連一些小傳單上都是。這說明啥?說明需求量大了!要是冇那麼多意外懷孕的,這些廣告打給誰看?所以,兄弟,你想想吧。這個社會,比你以為的要複雜,也要開放得多。”

聽剛哥滔滔不絕地說著這些,用他粗糲卻現實的視角描繪著他所看到的社會圖景,我也隻能皺著眉頭,默默抽著煙。

當然了,我似乎也有感受到,他說的一些現象確實是存在的。

社會的開放,觀念的轉變,這是勢不可擋的潮流。

隻是具體到阿雅姐身上,具體到我自己心裡那份對感情的、或許有些幼稚的期待和堅持上,那道坎依然橫在那裡。

剛哥看著我的表情,知道他的“思想工作”大概也就做到這兒了。

他抽完了最後一口煙,將煙頭精準地彈進路邊的排水溝裡,然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行了,兄弟。我也就是閒聊。其它的,你自個好好想想。”

見他準備要走了,我也隻好點點頭,然後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下車後,我順手“砰”地一聲撞上了車門。

然後,我退後兩步,衝車裡的剛哥揮了揮手:“那……謝了,剛哥!今天又麻煩你了!回見!路上慢點!”

剛哥衝我咧嘴一笑,聲音洪亮:“明年見了,兄弟!”

話畢,他不再耽擱,利落地掛擋,輕踩油門,那輛綠色的皮卡發出一陣低吼,隨即彙入車流,揚長而去。

車尾卷起一小股煙塵。

我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在街角,心裡空落落的,又沉甸甸的。

剛哥的話還在耳邊回響,和昨晚的荒唐、阿雅姐的直白、新場子的輪廓、還有遠在北京的妍姐……所有的一切攪和在一起。

而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地揣在褲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愣了一下,然後幾乎是立刻掏了出來。

屏幕亮起,一條新短信的提示。

我打開一看,是妍姐發來的。

短短幾行字,映入眼簾:「你安全回到了就好。小壞蛋,你在這兒的時候,害得人家一直都冇睡好。害得人家一直在補睡。好了,不跟你說了,我現在要去有事了。哦對了,北京今天又下雪了。你要忙的話,不用回我短信。反正我也要去有事了。」

短信的結尾,帶著她特有的、有點兒抱怨又有點兒撒嬌的語氣,還有一個看似隨口的、關於天氣的分享。

我站在冬日上午南方小鎮的街頭,陽光照在身上有微微的暖意。

但看著手機屏幕上“北京今天又下雪了”這幾個字,我仿佛瞬間被拉回了那個寒冷乾燥的北方城市,看到了雪花從鉛灰色的天空緩緩飄落,落在天安門廣場上,落在故宮的紅牆上,也落在她走出地下室時仰起的臉上。

心裡那塊被剛哥的話、被虎門的現實堵得發慌的地方,好像被這幾行來自北方的、帶著雪花氣息的文字,輕輕地撬開了一道縫隙,透進了一絲清涼而真實的空氣。

我反複看了兩遍短信,手指在按鍵上停頓了許久,最後,還是冇有回複。

她說“不用回”,或許是體貼,或許是真的有事。

而我,此刻心緒紛亂,也確實不知道該回什麼?

隻是把手機緊緊地攥在手裡,卻莫名地讓我感到一絲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