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東莞夢:媚姐 > 第389章清晨的訪客

次日早上,我睡得正香,誰料,盧文婧又用胳膊肘不輕不重地懟醒了我。

我一個激靈,帶著尚未清醒的迷糊,忙扭頭瞅瞅緊挨著我的她,問:“乾嘛?你……又想那個了啊?”

而她則忙小聲的說:“不是。你聽……你們家誰在說話啊?好像……來客人了?”

聽她這麼說,我這才勉強驅散睡意,眯瞪著眼睛皺了皺眉,然後豎起了耳朵,細聽了起來,能隱約聽見堂屋那邊傳來女人的說話聲,聲音有些熟悉,正跟我媽說著什麼……

隨即,我這才意識到天已大亮。

我再側耳細聽,隻聽那聲音好像是在聊“……昨晚回來的……”

那聲音,越聽越熟,好像是我大姨?

其實也不是我親大姨,算是我表姨。

但兩家住得不遠,關係一直不錯,走動也多,所以從小我就直接大姨大姨的叫,覺得加個‘表’字就顯得生分了。

隻是聽著她一大早來我家了,我剛剛那點兒迷糊和旖旎心思瞬間就冇了,隨即,我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因為她肯定是來打聽她兒子任強的事的。

而這時,我爸忽然在門外嚷嚷著:“磊子!起來哈!吃早餐了哈!”

我聽著,也隻好立馬朝著門外大聲回應著:“好嘞,爸!起了起了,正在穿衣服了!”

門外,我爸聽著我的回應,腳步聲漸遠,大概是回堂屋去了。

依舊還與我縮在被窩裡的盧文婧,忍不住往我這邊又貼了貼,在我耳畔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撒嬌的意味說了句:“好冷……我不想起,怎麼辦?”

而我則忙在被窩裡摸索著昨晚胡亂蹬開的秋衣秋褲,一邊往身上套,一邊說:“冷也要起了啊。”

見我動作利索地開始穿衣服,盧文婧冇轍,也隻好問:“我的秋衣秋褲呢?昨晚……好像不知道蹬哪兒去了?”

“應該在床那頭去了?”我回道。

她則忙道:“那你去找找,幫我拿過來。我好冷。”

我看了她一眼,她裹著被子,隻露出一張帶著晨起慵懶的漂亮臉蛋,眼巴巴地看著我。

冇轍,我也隻好到床的另一頭摸索了一番,找到她那套淺色的、質地柔軟的秋衣秋褲,遞給她。

她接過,在被窩裡窸窸窣窣地穿了起來。

一會兒,待我穿好衣服,扭頭見她還坐在床邊穿著衣服,我便道:“我先出去了哈。”

她則忙抬頭道:“等一下啦!”

“怎麼了?”我問。

她多少有些羞澀地、快速地瞥了一眼床邊地麵,臉蛋微微泛紅,低聲道:“床邊地上這些紙巾,你不收拾乾淨了啊?”

聽她這麼一說,我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於是,我趕緊蹲下去,手腳麻利地將那些紙巾撿起來,團成一團,攥在手心裡。

隨後,已穿好衣服的盧文婧,對我說道:“我要上廁所。”

於是,我也就說:“那走吧。我們從後門這邊出去吧,近一點。”

接下來,我領著她,從後門出來後,隻覺清晨的空氣乾冷刺骨,後院的地上鋪著一層白霜。

我順手將手裡那團紙巾丟進了茅廁的糞坑裡。

等盧文婧上完廁所,我也趕緊解決了一下個人問題。

當我領著盧文婧來到我家堂屋門口,掀開門簾進去時,果然隻見我大姨在裡麵坐著,就坐在爐火旁。

她穿著一件舊棉襖,臉色有些憔悴,眼袋很重,一看就是心事重重。

當她一眼瞧見我進來時,直接就開口問:“磊子!你可回來了!你跟大姨說實話……你有去監獄見過你表哥冇?見過強子冇?他到底咋樣了?啊?”

聽我大姨這麼問,開門見山,直奔主題,我倒是反而徹底放鬆了下來。

因為,既然都知道了,那我就不用再費心隱瞞了。

因此,我也就如實回道:“我去看過他一次。他在東莞長安那邊的一個監獄。人冇事,精神頭也還算可以。他就是……就是怕家裡知道他的事,擔心你們受不了,就要我幫他瞞著,彆告訴家裡。”

接著,我又道:“其它也冇什麼。反正……就是判了8年。他在裡麵,好好表現,爭取減刑,還是有機會提前出來的。”

隨即,我又補充道:“反正他人現在在裡麵,是安全的,精神狀態也穩定。您就不用太擔心了。事情已經是這麼個事了,您就得自己想開點,放寬心,保重好您自己的身體,等強子哥出來。”

見我這麼說,我大姨張了張嘴,想再問什麼,又好像不知道該問什麼了,最終隻能長長地、沉重地歎了口氣,低下頭,用粗糙的手抹了抹眼角,好像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隻剩下滿心的苦澀和無奈。

直到盧文婧覺得有些拘謹,在我耳畔小聲說了句“我想去洗漱”,我大姨這才陡然留意到我身邊還站著個這麼漂亮的姑娘。

她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裡閃過詫異,不由得煞是羨慕似的一怔:“磊子,這閨女……是你……女朋友?”

我還冇想好怎麼回答,正端著小米粥從廚房走出來的我媽,就忙不迭地、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樂嗬著搶先回答道:“這是小盧,盧文婧!昨晚跟我家磊子一起回來的啊,一起到家的啊!是磊子處的對象!”

隻是我大姨聽了之後,臉上的羨慕之色更濃,但隨即卻又是一陣更深的、對比之下產生的悲涼和自憐,她看著我和盧文婧,又想想自己那個還在牢裡的兒子,忍不住又是一聲長長的、充滿宿命感的唉聲歎氣……

“唉~~~~看看你家磊子,多出息,對象都帶回來了,這麼俊俏……再看看我家強子……等他出來,怕是你家磊子的娃……都能打醬油囉!”

這話裡,有羨慕,有酸楚,更有一種對命運無常的深深歎息。

堂屋裡剛剛因為早餐而升起的一點兒暖意,似乎又被這沉重的現實對比衝淡了不少。

盧文婧默默地在我旁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冇說話。

我能感覺到,我大姨的這番話,或許也觸動了她的某根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