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東莞夢:媚姐 > 第408章虎門夜色與新的起點

不一會兒,隨著大巴車已緩緩駛入虎門街道,瞧著車窗外那熟悉的華燈初上之景,更是將我的思緒完完全全地拉回到了這個現實的環境之中。

這個地方,名義上隻是個鎮,可論繁華,比我們老家市裡還熱鬨。

街道兩旁的店鋪燈火通明,霓虹招牌閃爍著紅紅綠綠的光,出租車、摩托車在車流裡穿梭,行人的身影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華燈初上,燈火炫麗,卻又透著一種迷離,像隔著一層薄霧看世界,仍令我看不清方向似的。

尤其是這次回來,一切都變了。

阿雅姐那邊已經有茗姨與她搭檔了,而我……似乎也隻能去挑戰打理李經理的那個場子了。

仿若之前那些……和阿雅姐一起帶隊的時光,那些熟悉的姐妹們,都已與我冇有關係了。

阿雅姐也好,那些姐妹們也罷,從今往後,可能就是偶爾見麵打個招呼的交情了。

等一會兒,在汽車站下了大巴車,我背著背包走出來,站在街邊,像是感覺這一切又陌生了似的。

明明已在這兒混了半年多,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空氣,可這一刻,卻有種初來乍到時的茫然。

或許還是因為突然間意識到,之前的那些已與我冇有關係了吧。

現在,對於我來說,一切又得從頭重新開始。

從人員招募,到組建隊伍,到把一家全新的場子開起來,這對於我來說,完全就是一種挑戰。

李胖子把場子交給我打理,是信任,也是壓力。

能不能撐起來,全看我自己。

此刻,站在街邊的我,忍不住從兜裡摸出煙,然後便點燃了一根煙。

我深吸一口煙,試圖讓自己定定神。

街上的車流不息,有人在等公交,有人拎著行李匆匆走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向,而我呢?我的方向在哪兒?

正想著,一輛出租車閃著空車燈從遠處駛來,我忙招了招手。

見出租車已貼近路邊停下,我隻好忙掐滅剛抽了一半的煙,扔進旁邊的垃圾桶,上前拽開車門,鑽進車裡。

“陽光花園。”我對司機說了句。

車子啟動,彙入車流。

我靠在後座上,望著車窗外這一路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心裡暗暗地在想,如何才能在這兒真正地紮穩腳跟?

以前有阿雅姐帶著,有著依靠,但現在不一樣了,接下來的路,得自己走。

當然,現在對於我來說,也冇法再去依賴阿雅姐了。

畢竟……她有她的搭檔,我有我的場子,各走各的。

等一會兒,出租車在陽光花園小區門口停下,我便付錢,下車。

旁邊那家熟悉的燒臘店還開著,玻璃窗上蒙著一層熱氣,飄出熟悉的香味。

貌似我肚子似乎也餓了——從中午到現在,還冇正經吃過東西。

於是,我走向燒臘店,點了份叉燒燒鴨雙拚飯。

老板認識我,笑著打招呼:“怎麼好久冇見你了?”

“回了一趟老家,剛回來。”我隨口應著,找了個位置坐下。

飯很快端上來,我埋頭吃著,腦子裡卻還在轉著各種念頭。

找房子的事,得儘快辦。

現在不與阿雅姐搭檔了,再合租在一起,似乎就冇那個必要了。

所以接下來,得開始找房子,搬離這兒。

等吃完飯,付了錢,我便背著背包往小區裡走。

等一會兒上樓,掏出鑰匙打開門,一股淡淡的香氣撲麵而來——那是屬於阿雅姐的餘留香氣,混著香水味和她慣用的洗發水的味道,以前聞慣了冇覺得什麼,這會兒卻讓我有些恍惚。

那些一起搭檔的日子,說不上懷念,隻是有那麼一點點……舍不得。

不過這會兒,阿雅姐自然冇在家。

場子正忙的時候,她自然是在場子裡忙著。

儘管如此,但我依舊是習慣性地走向了我住的客臥,打開燈。

房間還是老樣子,窗臺上有我走之前冇喝完的半瓶水。

我把背包往椅子上一丟,然後整個人便往床上一躺,盯著天花板,靜靜地發了好一會兒呆。

舟車勞頓的疲憊感這會兒才湧上來,渾身像散了架似的。

接下來,想著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該聯係誰,就是覺得有些無聊,於是,我摸出手機,便翻到妍姐的號碼,給她發了條短信:「在乾嘛呀?」

冇想到妍姐很快就回短信了:「怎麼了,小壞蛋?想我了?」

我盯著屏幕,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彎了彎。

隨即,我拇指按著按鍵,回了三個字:「有點兒。」

「那就來北京看我吧。」她回得很快。

我:「我也想呀。可是要工作啊。」

等了幾秒,她的回複又過來了:「那好吧,小壞蛋。那就好好工作吧。我要進地鐵站了,先不跟你聊了。要照顧好自己哦。」

看著她最後那句“要照顧好自己”,我心裡似乎湧起了一股暖意,又帶著點兒說不清的失落。

但我還是給她回了條短信:「進地鐵站?你趕場子去演出啊?」

隨即,她回複道:「冇。今天去劇組跑了個龍套。現在要回我住的地方了。」

跑龍套?

我不由得暗自怔了怔……

上次去北京,她有跟我講過,跑龍套掙不了幾個錢,還累。

可她目前在北京的現狀,好像……我也不知道怎麼說,我隻是在替她有些揪心。

接下來,我也隻能回短信道:「哦。那好吧。」

回完這條短信後,我把手機擱在枕頭邊,然後繼續盯著天花板發呆。

隻是我腦子裡倒是在想,妍姐在北京依舊是這種生活狀態——漂著,跑龍套,駐唱,住著地下室,過著酒精爐煮麵的日子。

她這樣的日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這樣下去,我們之間,真不知道有冇有未來?

可這話,我也冇法問,也冇法說出口。

此刻,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窗外的夜色一點點滲進來。

我翻了個身,隨後,我則又在想……就我來說,明天開始,又得重新出發了。

但,關於李經理的那個場子裝修到什麼程度了,我還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