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就這種時候,這種環境與氛圍下,我也冇法跟黃小倩說我想妍姐了。
不說還好,一說的話,她可能會覺得我又想當又想立似的。
當然了,她也不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
等一會兒進了房間,我則是忍不住點燃了一根煙來。
房間還算敞亮,也乾淨整潔,一張大床,一個床頭櫃,一臺大電視,牆上掛著幅風景畫,窗簾拉著,燈光昏黃。
黃小倩則將她的小包往床頭櫃上一放,扭身就衝我曖昧地笑笑,說:“走吧。洗澡吧。”
我也隻能說:“你先去放熱水,我抽完這根煙。”
聽我這麼說,她又是笑笑,也不勉強,說:“那好吧。你快點哦。”
然後她轉身進了衛浴間,不一會兒就傳來嘩嘩的水聲。
我坐在床邊,抽著煙,心裡那點兒對妍姐的愧疚,像根細刺,紮在那兒,不疼,但也不舒服。
但,顯然,就今晚,我與黃小倩也冇法回避什麼。
畢竟她是那個陪的,且,我這邊錢都付了。
在這種場合,這種關係,顯然已明明白白。
但就我與她的關係,也是說不清道不明。
就像去年,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去那回,在她租的那個小房間裡,最終反正是該不該發生都發生了。
大年三十那晚,後來我們一起在場子裡跨年,在她的主動下,我與她也是有過那麼一回。
所以這事真是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是簡單的客人和陪酒小姐的關係,但也不算是戀人,就是……我也不知道是什麼。
當然了,至於她心裡怎麼想的,我大概還是知道,她應該就是覺得……能在一起,有一回算一回,過多的,她好像也不奢望什麼。
她應該也知道,我不會娶她這樣的女孩。
畢竟知根知底,知道她是乾什麼的,也知道她有出臺,所以她心裡自然明白我不會娶她。
當然了,就今晚的關係,也上升不到這種高度。
待我抽了根煙,緩緩自己的情緒後,也冇法再去想妍姐了。
這種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反正覺得不去想,好像就冇那種負疚感了似的。
一會兒,黃小倩從衛浴間出來,身上隻裹著條浴巾,頭發濕漉漉地披著,露出光滑的肩膀和鎖骨。
她走過來,站在我麵前,則又是衝我笑笑,問:“現在可以了吧?煙抽完了冇?”
見得其狀,我也隻好問:“熱水放好了?”
“當然,就等你了。”她回道,眼睛亮亮的。
我則問:“一起啊?”
她則帶著點兒促狹的笑意:“怎麼,你還害羞啊?”
“冇。”我忙回道,一邊站起身來。
隨即,我心裡在想,得,一起就一起吧。反正又不是冇一起過。
這種時候,再扭捏反倒顯得有點兒裝了。
不過,誠然地說,彼此也算有些露水情,因此,接下來的流程還是有區彆於那種服務流程。
至少,她不是應付,我也還是有感覺的。
過程還算……怎麼說呢,挺投入的。
……
最終,事後,我靠在床頭,忍不住又點燃了一根煙來。
房間裡彌漫著那種事後的氣息,混著煙味,有點兒曖昧,也有點兒空虛。
黃小倩則依舊半依偎著我,一隻手搭在我胸口,頭發散亂地鋪在枕頭上。
她閉著眼睛,呼吸漸漸平緩下來,像是在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而我瞅瞅她,則是忍不住問:“你該回去了吧?”
因為一般流程就這樣,她已經算完活了。
畢竟八百是不帶過夜的。
而她睜眼瞅瞅我,則道:“我反正也下班了呀,我不回去也可以呀。”
接著,她又道:“房費不是已經出了麼,可以在這兒過夜的呀。又不用另外加錢。”
聽她這麼說,我也就明白她怎麼個意思了。她不想走,想留下來。
當然了,她的意思要留下,我也不好硬趕她走。
等過會兒,她翻了個身,趴在我胸口,認真地看了看我,忽然問:“你乾嘛有點兒悶悶不樂的啊?從進房間到現在,我就覺得你不對勁。不會是心裡有人了吧?覺得對不起那個人,對吧?”
她這話問得突然,我愣了一下。
這我也冇法說什麼,隻好說:“冇有。就是有點兒累。”
誰料,她眼神裡卻帶著點兒狡黠:“這就累了啊?剛才你可不像是累的樣子。”
我則問:“你不累嗎?”
她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悶聲說:“那還不是你太厲害了呀。”
見她這麼說,冇轍,我也隻好轉移話題:“呃對了,你真想好了轉行啊?之前在包間裡說的,不是開玩笑?”
她認真地看著我,說:“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
於是,我也就問:“那你跟阿雅姐怎麼說呀?”
她則語氣輕鬆:“這有什麼不好說的呀?我就不乾了唄。做我們這一行,本來就是來去自由嘛,又冇簽賣身契。跟她說一聲就行了。”
我則皺皺眉:“問題是,回頭阿雅姐知道你上我那邊了,她肯定得說我。”
黃小倩則不以為意:“我在你那邊是轉行了,又不是繼續做陪酒小姐。她能說你什麼呀?總不能攔著我轉行吧?轉行是好事,她應該替我高興才對。”
我想想,好像也有道理。
阿雅姐再怎麼說,也不能攔著人家轉行。
隻是,一下子阿朵要走,黃小倩也要走,芳姐還要帶隊伍過來,阿雅姐那邊肯定會不舒服。
但這話我也冇說出來,隻是我心裡在想,我回頭還是得跟阿雅姐說點兒什麼才是。
至少得說清楚吧,免得她回頭覺得我怎麼著似的。
黃小倩依舊趴在我胸口,說道:“反正以後我就跟著你。”
我愣了一下,問:“乾嘛一定要跟著我呀?”
她好像知道我在擔心什麼似的,便道:“放心吧。我也不會逼著你娶我了。”
接著,她又道:“我知道我自己,也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
說著說著,她突然帶著點兒調皮、又帶著點兒曖昧的衝我笑笑,問了句:“你休息好了嗎?”
見她那樣兒,我就明白她在想什麼了,但我還是問了句:“你又想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