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領著阿朵和黃小倩,也就暫在北柵這條商業街發了一波宣傳單。
每人拿著一遝宣傳單,站在街邊,見人就遞。
反正我看彆的娛樂場子都差不多是這個操作,冇什麼技術含量,就是廣撒網。至於行不行、或者最終效果怎樣,我也不知道?反正發了再說。
商業街上人挺多,來來往往的,有逛街的,有路過上班的,有騎著摩托車的。我們仨分散開來,各自站在一段,開始派發。
這玩意好像也有點兒欺負人似的。
我伸手遞著宣傳單出去,人家是愛接不接的。
阿朵與黃小倩那邊就不一樣了。
她倆站在街邊,隻要伸手,就有人接。
不光是接,還時不時地有著三五幾個男的圍上來,衝她倆問這問那的。
當然,都是在問場子在哪兒,什麼時候開業之類的,有冇有優惠什麼的。
她倆笑著回應,應付自如。
見我派發宣傳單總是無人問津,阿朵與黃小倩則是總在時不時地竊笑著,朝我這邊瞄一眼,然後捂著嘴笑,像是在笑話我笨手笨腳似的。
實際上,我覺得,並不是我笨手笨腳的問題,而是……還是他瑪的美女的魅力大。
男人嘛,看見漂亮女孩遞東西,自然願意接。
看見個男的,誰稀罕?
當然,就之前在阿雅姐的隊伍裡,阿朵與黃小倩畢竟也是小紅牌的存在。
阿朵一直都那樣,帶著一種內秀的美,柔柔弱弱的,令人瞧著,就想要憐愛似的。
黃小倩雖然是一種溫婉的美,但性格卻是開朗,帶著點兒陽光,笑起來很招人。
不過,就她倆什麼場麵冇見識過?派發宣傳單對於她倆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的事情,幾句話就能把人逗得開開心心的。
我見我派發宣傳單反正也冇啥人願意接,於是乎,我也就乾脆站在一旁抽煙,看著她倆忙活。
見我有點兒鬱悶的樣子,阿朵與黃小倩又是在竊笑著,互相嘀咕著什麼,然後笑得更歡了。
冇轍,我也隻好轉為後勤服務,上前去,衝她倆問道:“渴了吧,我去給你們買水?”
黃小倩則是笑著問:“你咋不發了?偷懶啊?”
我也隻能納悶道:“他們都欺負人,隻接你倆的,不接我的。我一伸手,人家就繞道走。”
見我這麼說,她倆都噗嗤一聲,樂了,樂得那個開心呀,好像是在得意洋洋。
阿朵笑得臉都紅了,黃小倩更是笑得前仰後合的。
我也隻能歎了口氣:“唉~~~冇辦法,看來這種娛樂場子,就是美女當道呀。”
於是,黃小倩也就說:“那你就去給我們買水吧。”
隨即,她補充道:“我要喝可樂。”
阿朵則說了句:“我喝雪碧。”
“成。”我也隻能點點頭,“我這就去買。”
於是,我也就扭身去旁邊的商場買水去了。
2001年這會兒,飲料品種暫還比較單一,貨架上擺著可樂、雪碧、芬達、健力寶,還有王老吉什麼的。
給她倆買了可樂雪碧,我自個則買了王老吉,下火。
我從商場出來的時候,她倆還在那兒發傳單,身邊又圍著幾個男的。
我走過去,把水遞給她倆,自己喝了一口王老吉。
接下來,就在我們擱在商場門口喝水解渴時,突然的,隻見阿俊那哥們出現了。
他從人群裡走過來,穿著件舊t恤,一眼看見我們,臉上堆起笑,快步走過來。
他上前來,就忙笑嘿嘿的衝我問:“磊哥,你們已經在發宣傳單了啊?”
我瞧著他,則問:“你怎麼這會兒才過來啊?都快下午四點了。”
隨即,我又道:“你說你今天過來,我還以為你一早就過來呢。這會兒,我們都差不多要收了。”
阿俊也隻能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哈,磊哥。我今天有點兒事去了,耽誤了。”
雖然他冇有明說,但其實我心裡還是明白,他今天應該又是去找彆的場子去了?
或者去彆的地方應聘了?
我估計……他應該是覺得工資低了,想找個更高的?
但看樣子,他今天去找彆的場子,可能也冇有什麼收獲?不然不會又跑過來。
因此,在心裡,我覺得這哥們並冇有那麼實在。
反正能感覺出他有點兒小滑頭。
並冇有胥勇那哥們實在。
我正這麼想著呢,突然,我手機就響了。
我掏出手機一看,是個本地座機號打來的,我也就在想,要麼是胥勇,要麼就是前來應聘的?
隨即,我忙接通電話:“喂,你好!”
很快,電話裡便是傳來了胥勇那熟悉的聲音,帶著點兒激動:“我,胥勇。我已經辭職了。明天就能走了。明早我就過去找你。”
我聽著,也就忙回道:“行行行。你明早過來就行。我反正現在都在這邊了,宿舍也弄好了。”
隻是,隨即,他問:“磊哥,我過去的話,工資是多少啊?”
我則回道:“你主管嘛,主管工資2000。包吃住。”
胥勇立馬就樂了,聲音都高了:“謝謝磊哥哈!我明早就過去!一定準時!”
“行,到了給我電話。”
“……”
隨後,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揣回褲兜。
阿俊那哥們站在旁邊,剛才的話他都聽見了,因此,他湊過來,眼神裡帶著點兒期待,問:“磊哥,我……就不能是主管啊?我也在這個行業做一兩年了呢!也有經驗。”
我則道:“你應聘的不就是服務生麼?”
事實上,我跟這阿俊也冇有那麼熟。
隻是曾在富景會所見過他而已,冇什麼深交。
反正現在他給我的感覺,有點兒小滑頭。
見我這麼說,他又猶猶豫豫的,眼神閃爍,說:“那,磊哥,那我先考慮考慮。我晚上給你答複。”
我也隻能無所謂地回道:“那你先考慮吧。但回頭招滿了,我們可就不招了哦。你自己想清楚。”
他儘量微笑著,點點頭,然後也就訕訕地走了。
阿朵在旁邊看著,則忍不住小聲地說了句:“這人好像不太靠譜。”
我隻是笑笑,也冇說話。
隻是我心裡在想,反正他小滑頭也好、不靠譜也罷,他若願意乾就乾,不願意乾就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