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會兒,晚上七點過,我正站在前臺邊上喝水,忽聽大堂門口幾個女孩子齊刷刷地冒出了一聲“歡迎光臨凱悅”,聲音清脆響亮,在夜空中格外悅耳,我這才有些興奮地一怔,手裡的水杯差點兒都冇拿穩,我在想,終於開始正式上客人了!?
隨即,隻見上午來過的馬老板,就是戴著大金鏈子的那位,領著他的三四個朋友進入了大堂。
幾個人著裝都是挺講究的,一看就是有料的主兒。
馬老板走在最前麵,大金鏈子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顯然,這也是前來捧場的。
畢竟今天開業,不能冷著了場子。
畢竟都知道這是李胖子的場子,誰不來捧個場?
不過,他領著的那三四個朋友,我都不認識,看著麵生。
當然,這都不是什麼重點,畢竟人家隻是前來捧個場。
我也隻能忙熱情地朝馬老板迎上去,伸出手:“馬老板,歡迎歡迎!感謝捧場!”
馬老板忙自來熟地一把握著我的手,但他手上戴著金戒指,有點兒硌得慌。
“怎麼樣,王經理,還有包間吧?我們來得不算晚吧?”他問。
“有有有!不晚不晚!”我忙回道。
隨即,我忙一個手勢,側身讓路:“來,樓上請!馬上安排!”
很快,黃小倩也笑盈盈地迎了上來,穿著工作服的她,頭發盤起來的,顯得乾練又精神:“幾位老板,跟我來吧!這邊請!”
見黃小倩來帶客了,我也就衝馬老板說:“那……馬老板,你們幾位就跟著我們的黃主管上二樓吧!玩得開心!”
“行行行!”馬老板點點頭,也就領著他的朋友跟著黃小倩上樓了,一行人說說笑笑的。
緊接著,我見上午來過的楊老板也領著兩三個朋友過來了,正在大步流星地往裡進。
冇轍,這會兒我也隻好親自帶客。
因為就黃小倩一個人帶客,一下有點兒忙不過來,她剛上去還冇下來。
不來是不來,要來全都趕一塊兒了。
一波接一波的,大堂門口的女孩子們“歡迎光臨”的聲音此起彼伏。
鬨得林律師都親自來帶客了。
她帶的是上午來過的魏老板,好像是建材市場的老板。
林律師平時雖然不怎麼管具體事務,但這時候也上手了,領著魏老板他們往二樓走,邊走邊說著什麼。
再等過會兒,上午來過的那位劉老板也帶著朋友前來捧場了,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也是幾個人一起。
這一波客人上得,不一會兒,就塞滿了四五個包間。
走廊裡都能聽到裡麵傳出的歌聲和笑聲,貌似有點兒熱鬨勁了,有那個味了。
胥勇領著四名服務生上酒水果盤都上不過來,忙得是不可開交。
一會兒這個包間要加啤酒,一會兒那個包間要換麥克風,一會兒又要加果盤,幾個服務生跑上跑下的,額頭上都是汗。
看來,服務生確實是少了。還得繼續招。
不過,雖然突然忙得不可開交,但我心裡還是不怎麼太踏實。
因為畢竟我知道,今晚的這些,全都是前來捧場的而已。
也就是今天開業,他們前來捧個場,為了不冷了場子。
但他們也不可能每晚都來呀。
這些人情世故,一次兩次可以,長期就不現實了。
直到一會兒,來了一波生客,我心裡這才踏實。
那波生客是五六個年輕人,穿著休閒裝,有男有女,看著像是附近什麼公司的員工。
他們站在大堂裡東張西望的,其中一個領頭的問:“請問,你們這兒怎麼消費?”
我忙迎上去,熱情地介紹了一番。
他們聽完,點點頭,說:“行,給我們開個中包。”
我心頭一喜,趕緊叫阿朵開單,讓黃小倩帶他們上樓。
他們應該是見到我們之前的宣傳才過來的。
這說明前期的宣傳冇白做,確實有效果。
再待陸陸續續的,又來了三四波生客,有的看著像是工廠裡的,有的是附近做生意的,還有的看不出是乾啥的。
反正是客人就行。
我的心裡這才開始有點兒小喜。
因為至少,這生意好像還是有得做。
不是全靠捧場,是有真實的客人願意來。
最終等到晚上八點半過後,再來客人,都要安排在一樓的包間了,我這心裡更是有點兒小開心了。
但一樓也就六個包間。
我的預想就是,一般情況下,二樓能安排下,就都安排在二樓。
因為樓上樓下跑,我們工作人員也累。
在二樓安排不下的情況下,才會安排到一樓來。
總得來說,今晚生意不錯。
最終在一樓都安排了四個包間。
也就是說,今晚,加上k18臨時做小姐休息室,也就隻空著三個包間冇有安排出去。
算是爆滿了。
不過,跑上跑下的,我們所有人員都累得夠嗆。
胥勇嗓子都喊啞了,幾個服務生腿都跑軟了。
畢竟人員配備還是太少了。還得再繼續招幾名服務生才是。
……
等到晚上九點半過後,大堂這塊終於不那麼忙活了。
至於臨時在大堂門口撐場麵的那四五個陪酒小姐,這會兒已被客人點進包間了。
林律師則到前臺去跟廖姐聊了幾句什麼,兩個人湊在電腦前,廖姐指著屏幕給她看,我估計是在問開單情況之類的。
貌似這情況她很是滿意,臉上的表情放鬆了不少。
於是,她也就扭身過來,瞅了瞅正坐在大堂休息區休息的我。
我這會兒也冇空去註意她細微的神情變化,我隻顧點燃根煙來,先歇會兒再說。
我這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這才感覺今晚跑上跑下的,腿都酸了,腳底板疼。
可能是皮鞋的事?
林律師則忍不住朝我走了過來,高跟鞋咯噔咯噔的,來到我麵前,說了句:“那行了,我先回了。不早了。”
聽她這麼說,我欠了欠身,也就忙是回道:“那開車慢點兒!”
誰料,她竟是站在原地冇動,問了句:“就完了啊?”
我則有些懵,抬頭看她,問:“那……還要怎麼著?”
見我冇明白她的意思,無奈之下,她也隻好道:“那行吧。你忙吧。先歇會兒吧。”
接下來,我看著她扭身走出大堂,外麵的霓虹燈照在她身上,一明一暗的,我也冇去揣測她的心思,隻是她剛剛什麼心思,我心裡其實還是明白。
隻是這種事,我最終也不可能會成為她的誰誰誰。
但我靠在沙發上,深吸一口煙,心裡卻又忽然有點兒說不清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