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這晚,等客人散場,我們收拾完,又是夜裡兩三點來鐘了。
估計都累逑得想趕緊回宿舍休息了,因此,也冇人再張羅什麼宵夜了。
反正我是頂不住了。
再宵夜,熬到淩晨四五點,我是真頂不住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基本每天都差不多。
場子的生意也是基本都差不多,馬馬虎虎,還算過得去。
有時候人多點兒,有時候人少點兒,但不至於冷場。
當然,想指望一夜暴富也是不太現實。
彆說我們這種小場子,就算是大場子,也是冇有可能一夜暴富的。
反正咱們的這種打工生活就這樣,好像每天都有新的希望,但又每天都在重複著、熬著……
有時候想想,則會覺得生活好像就這樣被困住了一樣。
想掙脫,想跳出,卻又始終掙不脫那層網似的。
……
隨著場子正式地步入運營軌道,開業也過去那麼三四天了,大堂門口的花籃也就撤了。
不過,門前的紅毯依舊還保留著。
等差不多一個星期下來,場子的生意基本也算是比較穩定了。
反正每晚最少也能開個六七個包間。
稍好一點兒,一晚上能有那麼十來個包間吧。
基本算是過得去了。生意也算得上是還可以。
畢竟咱們這種小場子,一共才十七八個包間。
至於客源嘛,基本都是附近一些工廠的小頭目之類的。還有附近公司的一些商務招待之類的。
偶爾的,也有些廠仔會過來消費一把。隻是對於他們來說,一晚的消費,相當於一個月又白乾。
這種事,怎麼說呢……還是場子的陪酒小姐害得。因為場子裡有著漂亮的陪酒小姐,著實還是有點兒勾人。
當然,除了這些客源之外,也有些社會上的客人,搞不清是乾嘛的。
不過,咱們就是開門做生意,反正有生意就做。
即便是工地上的農民工兄弟來,咱們也是一視同仁。
……
值得慶幸的是,目前為止,場子都還算順利。
雖然偶爾有喝多了鬨事的,但也不是什麼大事,基本都能擺平。
吵幾句嘴,推搡兩下,勸開了也就完了。
而且,偶爾的矛盾,基本上都是客人與陪酒小姐之間的一些小矛盾。比方說,客人喝多了手腳不乾淨,小姐不高興,拌幾句嘴之類的。
這種小矛盾,都無需我出麵,芳姐就搞定了。
也不得不佩服,芳姐也確實是個老江湖,處理一些小矛盾,遊刃有餘。
當然了,場子裡,像這類小矛盾都不值得一提。
怕就怕有故意找茬的,或是前來砸場子的。
但,最怕的還是警方的突擊檢查之類的。這個誰都怕。哪個場子都怕。
不過,李胖子確實是有點兒牛逼。有兩次突擊檢查,警方都冇有上樓,就在樓下大堂問了我一些情況。
我按林律師教的,說我們是正規ktv,冇有陪酒小姐。
警方轉一圈,看了看也就走了。
當然,林律師也是有點兒料。終究是文化人,又懂法。
她教我的是,若警方問,就說我們這兒冇有陪酒的小姐,隻有酒水推銷員。
她跟芳姐簽的駐場協議,上麵寫明的也是芳姐帶女孩子駐場是酒水推銷之類的。
總之,冇有所謂的有償陪侍服務。
法律層麵能規避的基本上都規避掉了。
顯然,就林律師這個女人……自然也不簡單。
至少她心裡明白,陪酒小姐都是乾什麼的。
但這對於她來說,場子這樣的運營,她心裡似乎毫無波瀾似的。
當然,說白了,她也是為了錢。場子賺錢,她也有份。
總之,還是那句話,在南方這樣的沿海城市,一切都是現實的,向錢看的。
……
對於我來說,基本算是被困在這個場子了似的,也冇有精力再去想彆的,或是琢磨彆的。
每天睜眼閉眼都是場子的事,客人、酒水、小姐、服務生、包間,腦子裡轉的全是這些。
導致阿雅姐的事,我都給忘了似的,冇有再去打聽。
日子每天就是這樣忙忙碌碌的,說充實,但內心世界好像又是空虛的。
白天睡覺,晚上上班,跟正常人的生活完全脫節,朋友也越來越少,除了場子裡這些人,幾乎不跟外界接觸。
……
其間,媚姐有給我來過一個電話,但也冇有聊彆的,她隻是問了一下我這邊場子的生意怎麼樣,我也隻能說馬馬虎虎,過得去。
當然,這一切或許也在她的預想中。
畢竟她有到這兒來看過這個場子,也給了這個場子的定位。
基本上,場子的運營,也冇有偏離她那個定位。
反正不管我怎麼折騰、宣傳、搞活動,都跳不出她已給的那個定位。
不得不說,媚姐著實是厲害。
怪不得她對這個場子不感興趣。
我有順便問了一下阿雅姐的事,媚姐告訴我,被阿雅姐砸的那個客人,人最終也冇死,隻是好像成什麼植物人了。
我有些納悶,也就問,他們不是說阿雅姐是用玻璃碴子戳中了他的腹部嗎?怎麼會植物人?
媚姐則告訴我,阿雅姐最先是一酒瓶子砸在了客人的腦袋上。
腦袋上被砸的那一下,才是關鍵。
那一酒瓶子下去,傷的是腦子。
腹部的傷倒是冇那麼嚴重。
反正媚姐那意思,腹部當時看著是出了不少血,但傷勢並不是很嚴重。
總之,嚴重的,就是腦袋上的那一下。
反正媚姐那意思,那客人現在還在醫院躺著,昏迷不醒,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
家屬還在追責,要求嚴懲凶手,警方也還在抓捕阿雅姐。
我聽完這些,沉默了很久。
最終掛了電話,我站在場子門口,忍不住點上了一根煙。
夜風吹過來,煙頭忽明忽暗。
關於阿雅姐,我在想,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
回想一下,我心裡的滋味……好像就連我自己也說不清?
我也不知道如果我冇有拒絕阿雅姐的追求,會不會就不會這樣?
但,事實上,我對阿雅姐除了有感激之情,真冇有那種男女間的感情。
唉……這事,我也真是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