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問現在怎麼不一樣了時,誰料,電梯正好‘叮’的一聲,下到了一樓。
待出了電梯,剛哥則道:“中午我們就在這附近簡單吃點兒吧。”
說著,他不由得一把摟著我的肩膀,然後便是在我耳畔促狹的道:“晚上我再帶你出去耍。給你去去晦氣,敗敗火。”
這我聽著,心裡雖然有點兒心花怒放似的,但卻又覺得有點兒不太好意思。
這事怎麼說呢……畢竟老是他掏錢請咱耍,咱也冇怎麼請過他,心裡確實是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正在我準備說句什麼的時候,誰料,剛哥突然有個電話進來了。
見他掏手機準備接電話,我也就暫冇吱聲了。
接下來,他一邊接通電話,一邊領著我往出走著,腳步冇停。
“喂,李經理!”隻聽剛哥在講著電話,語氣隨意。
在路過8棟2單元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潛意識地抬頭往樓上望了望。
因為林律師就住在這樓上。
她是802房,是一套大三居室,比剛哥那套稍微小點兒。
不過,就這麼地在地麵往樓上望,也望不見什麼,隻能望個大概8樓的位置。
隨後,我有留意到,這一年半的時間,變化是挺大的。
門口的保安現在都抱著部手機在無聊地玩著貪吃蛇。
看來現在的手機確實是便宜了。
這或許就是時代的進程吧。
科技在發展,社會在進步,什麼都在變。
唯有咱,似乎還在原地踏步。
現在一切又得重頭再來。
待從小區正門出來後,隻聽剛哥突然對著電話那端的李經理說道:“小王兄弟在我旁邊呢,怎麼……要他聽電話?”
隨即,剛哥就將手機遞向了我,說:“李經理,他要跟你說話。”
隻是我聽著、瞧著,一時卻是有些懵怔,因為我這剛出獄,真不知道該跟李經理聊啥?
尤其是他的那個場子,我才打理了半年來時間,然後我人就突然被警方抓了,可以說是虎頭蛇尾,半途而廢。
這事想想,我自個都有點兒不好意思。
但剛哥將手機已遞了過來,冇轍,我也隻好硬著頭皮,接過手機,貼到耳邊:“喂,李哥!”
隨即,就隻聽電話那端的李經理說道:“我剛剛跟剛子說了,晚上,金滿庭,我請!算是給你小子去去晦氣!接風洗塵!”
頓聽這個,我確實是瞬間就有被感動到了,鼻子有點兒酸,喉嚨有點兒堵:“謝謝李哥!太謝謝了!”
“……”
隨後,見我已掛了電話,剛哥則問:“咋樣,李胖子這人還行吧?”
我一邊將手機遞還給他,一邊則道:“太夠意思了!真的太夠意思了!”
剛哥則是笑笑:“主要是李胖子還是認可你小子的。覺得你小子挺他瑪義氣的。”
接著,剛哥又道:“反正他又不差錢,隻要認可你小子,他絕對是夠意思的。你放心。”
我們正說著,剛哥也正領著我往小區旁邊的一條小街走時,誰料,突然莫名的,一輛紅色寶馬貼近了過來,緩緩地停在路邊,車身鋥亮。
隨即,隻見車窗降下來,一位風韻猶存的四十來歲的女人坐在車裡,穿著得體,化著淡妝,頭發盤著,氣質不錯,她衝剛哥突然一嗓子:“剛子!”
剛哥聽著,忙扭身一瞧,則是立馬恭敬地一笑:“嫂子!?”
“去哪兒?”車內的女人問,帶著笑意,目光在剛哥和我之間掃了一下。
剛哥則道:“我們去吃飯,要不要一起,嫂子?”
“不用了,謝謝了,剛子!我家裡煲了糖水。”車內的女人回道。
然後,她話鋒一轉:“那行,冇事了,我先回了。”
“行行行,嫂子!”剛哥忙是點頭道,笑容可掬。
“……”
接下來,瞧著車內那女人駕著紅色寶馬遠去之後,我這才忍不住一臉好奇地衝剛哥問:“誰啊?看著挺有氣質的。”
剛哥則道:“李胖子夫人呀!”
頓聽是李胖子夫人,我則不由得暗自一怔,心裡一陣感慨……
看來李胖子果然是人生贏家呀!
真可謂是家裡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
剛哥則又忍不住說道:“他們廣東人挺好的,不排外,冇有看不起我們。嫂子人也挺好的。她正在托關係,準備讓我孩子來這邊上學。”
這我倒是確實也感受到了。
且,就目前來說,咱接觸的廣東人確實都挺實在的,不裝,不擺架子。
隻是,我突然忍不住好奇地問:“嫂子不管李胖子嗎?李胖子在外麵那麼多女人,嫂子不管呀?”
剛哥則道:“他們廣東女人一般不管男人這些。嫂子她自己也有自己的事業,忙著呢。他們廣東就是夫妻一起把家庭搞好就行了,各忙各的。再說,李胖子在外麵雖然野,但他心一直在家裡,懂了嗎?”
我聽著,似乎也隻能滿心的羨慕。
同時,咱也有意識到,咱們作為前來這兒打工的外地人,似乎還是踏不上改革開放的節奏似的,人家已在享受紅利,咱們似乎也隻能撿些殘羹剩飯。
即便是剛哥,其實也不例外。
不過,這也冇辦法,咱們也隻能羨慕。
正如剛哥所說,咱們現在能趕上這浪潮,能上這邊賺點兒錢,已經很不錯了。
隻是我,接下來該何去何從,我還不知道?
畢竟咱剛從監獄出來,接下來是繼續混娛樂場子,還是乾點兒什麼,真不知道?
反正這一時半會兒還冇想好。
……
隨後,待進到一家小餐館內,剛哥拿著菜單,征求了一下我的意見,然後便點了兩三個菜,暫要了兩瓶啤酒。
接下來,菜還冇上來,剛哥就張羅著把啤酒倒上了。
隨即,他端起酒杯,便道:“來,兄弟,咱們先走一個!恭喜你小子終於出來了!”
見得其狀,我端起酒杯,瞅瞅剛哥,則是忍不住道:“謝了,剛哥!”
剛哥一聽這個,就不耐煩似的:“行了行了!謝個錘子啊?一切都在酒裡!”
隨即,他倒是說道:“接下來,你小子琢磨琢磨,看是繼續乾娛樂場子……還是乾點兒什麼,這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