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黃小倩在說,我裡麵穿著的還是當時在凱悅ktv的工作服,我也隻能有點兒窘、又有點兒坦然地說了句:“當時進去的時候,不就是這一身麼?”
而聽我這麼說,黃小倩則是眼神溫柔地看看我,安慰似的衝我一笑:“好了,都過去了。人總有晦氣的時候,不要去想那些了。”
見她如此,似乎確實也有安慰到我似的,因此,再瞅瞅她,我終於忍不住問了句:“阿朵現在在哪兒呢,她還好嗎?”
然而,黃小倩則帶些打趣似的說道:“怎麼,你就隻記得阿朵啊?”
冇轍,我也隻能道:“也不是。隻是……阿朵的身世太慘了,但想想,也幫不了她什麼,所以也就隻能這麼地關心一下。”
見我這樣說,黃小倩這才認真起來:“她現在挺好的。她也是個美女老板了。她在商業街那邊開了家服裝店。生意也還不錯。”
接著,黃小倩又道:“還有,現在好像有個男的在追求她。至於她同冇同意,我就不知道了?”
忽聽黃小倩這麼地說著,我似乎已放心阿朵了似的。
畢竟已有人開始追求她,她也有了自己的生意,這算是完全的上岸成功。
因此,我也就忍不住說了句:“你們都挺好的就行。”
而黃小倩則是眉頭微皺地一怔:“怎麼……你這話什麼意思?你要離開虎門了?”
我也隻能道:“不知道?還冇想好。剛出來,腦子還是亂的。”
黃小倩則是衝我來了句:“不許離開虎門!”
我聽著,瞅瞅她,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尤其是她眼神裡有一種我讀不太懂的東西,不是單純的朋友之間的關心。
因此,我也就更是不敢保證什麼。
且,接下來會不會離開虎門,我也不知道?
如果有好的去處,也許我還是會離開虎門的?
隨後,我也隻能問:“你美容店生意挺好的?”
黃小倩竟是有些小得意的一笑:“還行吧。女人都愛美不是?不過也都是做這附近一帶的生意,都是熟客,老客戶帶新客戶。”
隨即,她又忍不住道:“對了,林律師就是我的客戶呀。她舍得花錢。她隔三差五的,就會上我那兒洗臉,做麵膜什麼的,還辦了個年卡。”
林律師就是她的客戶!?
這我可不由得暗怔了那麼一下——
因為之前,林律師跟我說的是,她說黃主管後來去哪兒了,她不知道?
她這不都是……都是黃小倩的客戶麼?
那她為什麼會跟我說……黃主管後來上哪兒了,她不知道呢?
看來這女人的心機……
我正琢磨著呢,黃小倩突然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喂,你怎麼了?怎麼突然就走神了啊?”
冇轍,我也隻好忙回過神來,說:“冇怎麼。”
見我說冇怎麼,黃小倩瞅瞅我,則是突然問了句:“你吃好了嗎?”
“嗯。”我也隻能點點頭,“我吃好了。”
於是,她便是一笑:“那走吧。去把你這一身從頭到腳都換掉吧。”
“去哪兒換?”我問了句。
“這附近有服裝店呀。”黃小倩回道。
聽她這麼說,我倒確實也想換掉這一身了。
於是,我說:“等一下哈,我去拿一下手機。”
說著,我起身過去,衝店老板娘說道:“老板娘……”
我話都還冇說完呢,店老板娘就忙道:“手機是吧?”
一邊說著,她一邊拔掉了我那在充電的手機,遞給了我。
我忙接過手機,揣進褲兜,說了聲:“謝了哈!”
而店老板娘則衝黃小倩問了聲:“小美女老板,他是你朋友呀?”
黃小倩則是回道:“他以前可是我們的頭兒。我們的經理。”
店老板娘一聽,這才忙衝我一笑:“那……不好意思哈!失敬失敬!”
“冇有冇有。”我也隻能忙回了這麼一聲,有點兒不自在。
隨後,店老板娘則衝黃小倩說道:“對了,上回我說的那個麵膜,回頭要給我打折哦。”
黃小倩則是回道:“放心吧。肯定打折。老客戶了。”
“……”
隨後,從餐館出來後,黃小倩便伸手指了指斜對麵的一家服裝店,說道:“那家怎麼樣?”
“都行。”我回道。
然而,黃小倩突然歪著個腦袋一想,便是笑嘻嘻地道:“要不我領你去阿朵哪兒?反正她開服裝店,你順便去看看她。”
聽著是不錯,確實想見見阿朵,但我想想,則道:“還是算了吧,不用去麻煩她了吧。”
接著,我又道:“以我對她的了解,她肯定不會收我的錢,所以……還是算了,不太好。”
於是,黃小倩也就道:“那,走吧,我們過去吧,那就去那家吧。”
“……”
接下來,在我與黃小倩一起正斜穿過街道時,也不知是從哪家音像店突然飄來了妍姐的歌聲……
是那首她早期創作的、我在北京聽過的《虎門夜雨》……
“虎門入夜後 霓虹會濕透,
霓虹變傷口 漂過珠江口。
那年你二十 站守長廊儘頭,
白襯衫半舊 眼神像困獸。
……”
這其實是在寫我,我好像真活在了她的歌裡似的。
隻是,黃小倩突然忍不住一陣激動:“聽!妍姐的歌聲!”
隨即,她又是禁不住一陣激動:“妍姐現在真成名了!大明星了!”
隻是說著說著,她那激動瞬間又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不過……妍姐現在離我們太遠了,我們已經夠不著了。上回我跟林律師說,我認識妍姐,以前還是好姐妹,林律師竟是摸了摸我的額頭,問我是不是在說胡話,唉~~~看來現在說出來也真冇人相信了。”
聽黃小倩這麼說著,當我又留意到這街頭巷尾到處都是妍姐代言的各類廣告,我自然也意識到了,現在的妍姐著實是已離我們很遙遠了。
已是遙不可及的距離了。
恐怕也冇人相信我曾是妍姐嘴裡的小壞蛋了吧?
這事,在我心裡,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我隻是忍不住試著將我的手機開機……
剛剛在餐館充了一會兒電,現在開機,好像一切正常,手機還能開機,那這麼說……還能用,冇壞。
隨後,待手機搜尋到信號,開始有信號後,立馬就嘀嘀了幾聲,隨即隻見竟是有著好幾條未讀短信。
我不免有些好奇、又有些激動地點開來看了看……
其中有兩條是盧文婧發來的。
另外那三條短信,都是妍姐發給我的。
這我倒是禁不住煞是熱血沸騰地一怔——
妍姐有給我發過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