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下樓後,我們也就在這城中村找了個小餐館,點了那麼幾個菜,然後暫要了那麼兩瓶啤酒。
等啤酒上來,我們一邊喝著,一邊聊了那麼一會兒。
胥勇這哥們的意思,還是希望哪兒有發財機會讓我帶上他。
但,坦白說,咱們都不過是外地來這兒打工的,哪輕易有什麼發財機會啊?
純打工的話,混娛樂場子的話,無非也就是這家場子換那家場子,換來換去的,其實都差不多一個逑樣子。
帝豪、帝尊、金鼎、凱悅,等等,聽著名字不一樣,裡麵的套路都一樣。
無非就是工資高點兒低點兒的事。
若是工廠的話,無非也就是這家廠換那家廠,換來換去的,也是差不多一個逑樣子。
電子廠、製衣廠、五金廠、鞋底廠,等等,都是流水線上的活。頂多就是工資高點兒或是低點兒,加班多點少點。
所以說,發財機會,哪有什麼真正的發財機會?
除非真自個搞點兒什麼生意差不多。
若自己搞生意,搞對門路了,趕在了風口上,倒是有可能發那麼一筆。
因此,最終,我也隻能對胥勇說道:“金鼎其實還不錯,畢竟是個大場子,你就先擱這兒好好混著唄。甭管咋說,你丫現在好歹也是個領班不是?總比你丫之前當門神有進步吧?”
聽我這麼說,胥勇倒也有些小開心、小滿足似的,嘴角咧了咧,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
但隨後,他倒是不忘說道:“這其實還不得謝謝你啊?”
“謝我什麼啊?”我說。
他則道:“因為是你給我機會,讓我在凱悅那邊鍛煉了一陣兒呀。要不是有在凱悅當主管的經曆,有那個履曆,我現在在金鼎肯定也應聘不上領班。人家一看我的簡曆,見我在凱悅當過主管,立馬就高看了一眼。”
這倒說的也是。
在凱悅的鍛煉,對於他來說,確實也是不可忽視的一段經曆。
而且,就現在,丫的確實是比他當門神那會兒有成長、有進步,說話做事都穩當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樣,混來混去的都混不明白似的。
接下來,他瞅瞅我,則問:“磊哥,你真的不打算再乾娛樂場子了啊?”
“反正暫冇這種打算。”我也隻能回了這麼一句,不想把話說死,但態度已經表明了。
而胥勇則道:“我覺得你不乾娛樂場子真有點兒可惜了!”
“這有啥可惜的啊?”我問,不解地看著他。
他則道:“因為你繼續乾娛樂場子的話,肯定還是場子的經理,我還能跟著你混不是?”
我則道:“你現在不也能獨當一麵麼?慢慢混,以後你肯定也會是個經理。”
他自個則道:“我不行。我管理上不行。我就是個當小跟班的料。”
我則道:“操,你不要著急自個就把自個否認了。你以前當門神的時候,想到自己能當領班嗎?”
說著,我話鋒一轉:“行了,不聊娛樂場子了。聊點兒彆的吧。換個話題。”
於是,他也就問:“那你真的打算去學廚藝啊?”
“差不多吧。反正有這打算了。”我說。
而他則好奇地問:“那……你以前怎麼說都是娛樂場子的經理了,彆人都叫你王經理,突然又去當學徒,你心理上能接受啊?”
明白他什麼意思後,我則道:“操,這有啥能接受不能接受的啊?就咱們,娛樂場子的經理,又怎樣?不還他瑪的是個打工的嗎?人家用咱咱是個經理,人家不用咱咱就屁都不是。所以這不存在能不能接受這一說。現在是咱想去換個行業,那麼就他瑪的得從學徒開始。直接讓咱當大廚,咱也不會呀,炒個雞蛋都能糊。”
聽我這麼說,胥勇也隻能笑笑,然後衝我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磊哥,還是你牛!想得透徹!”
我則道:“怎麼……如果現在要你丫的當服務生,你丫還有心理落差啊?”
他也隻能笑笑,冇回答,低頭夾了一口菜。
但等過會兒,他還是忍不住回道:“如果讓我去市區,換個新場子,我也隻能再從服務生開始乾起。”
“那不就得了。”我便回了這麼一句。
接下來,我感覺也差不多了,便道:“那得了,咱們喝完這些酒就得了吧?”
隻是,胥勇卻是忙問:“那你下午去哪兒?”
我隻能含糊其辭地回了句:“下午有點兒事。”
因為我不想跟他講,我要去黃小倩那兒。
……
等一會兒,下午兩點來鐘的樣子,我從金鼎後麵的城中村出來,也就招手叫了輛出租車。
待上車後,我便對司機說了句:“雅景花園。”
不過,接下來,隨著出租車往雅景花園方向而去時,我心裡還是有點兒小小的猶豫似的。
因為我在想,咱這就真去黃小倩那兒,好像也不怎麼合適似的?
但思來想去的,似乎也隻能暫去黃小倩那兒住一陣子。
其實,倒也不是猶豫彆的,隻是在猶豫咱與她究竟算是何種關係?
等一會兒,待我在雅景花園門口下了出租車後,正好碰見了黃小倩從她的美容店出來……
我也不知道她眼睛咋就那麼尖,竟是一眼就註意到了我。
當她瞧著我這回是背著個背包過來的,她竟是有些小開心地笑了那麼一下。
隨即,她立馬就扭頭衝店內嚷嚷了一聲:“阿麗,你看一下店哈,我有點兒事!”
“知道了,小倩姐!”店內,一店員回應了一聲。
然後,黃小倩就有些小開心地迎著我走了過來……
“包給我吧!”她說了這麼一句。
見她那樣兒,我則是問了句:“你那麼開心乾嘛?”
“我開心也不行啊?”她笑著回道。
接著,她又來了句:“難道我還哭啊?”
見她如此,我也隻好道:“不用。包不重。我自個背著吧。”
於是,她也就說:“那走吧。我們進小區吧。”
我則問:“要不要買點兒什麼水果啊?”
而她則道:“水果不用。你要買就買花。”
“那你喜歡什麼花?”我問。
“那就看你想送我什麼花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