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剛哥便領著我來到了小區旁邊的一條小街。
夜風吹過,帶著燒烤的煙火氣和冬夜的一絲絲涼意。
街道兩邊的店鋪大多已經關門,隻有幾家燒烤攤和大排檔亮著燈的,炭火通紅,煙霧繚繞。
然後,我與剛哥在一家燒烤攤,圍著一張塑料小桌坐了下來。
接下來,我們便點了一些烤串,暫要了四瓶啤酒。
酒剛上桌,剛哥就拿著開瓶器起開了一瓶啤酒,然後就在往杯子裡倒酒了。
見他如此,我也起開了一瓶啤酒,也往杯子裡倒滿了一杯酒。
隨後,剛哥端杯示意了一下,也冇說什麼,直接就一口乾了杯中酒。
見他冇啥心情碰杯,我也隻能跟著乾了杯中酒。
不過,就此刻,見他心情不是太好,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隻是,我能感受到他的那種壓力。
畢竟他手底下有著七八十號工人呢,每天睜開眼睛就是錢,吃喝拉撒,工資材料,哪一樣不要錢?
現在李胖子進去了,想必他的那些工地接下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比如,工程停不停?款怎麼結?接下來跟誰對接?
隨後,瞅瞅他,我也隻好試探性地問了句:“要不……一會兒咱們去金鼎,我請?”
忽聽我這麼說,他倒是忍不住瞧了我一眼。
但隨即,他也是冇啥心情似的,便道:“操,算了吧。改天吧。今晚冇那心情。”
這我倒是忍不住帶點兒打趣似的道:“改天……可能就不知道哪天了哦?你不是說嫂子和孩子明天就到了麼?嫂子來了,你還敢出來野啊?不怕跪搓衣板?”
見我這麼說,他鬱鬱地愣了那麼一下眼神。
隨後,他這才想起來問:“剛剛,你小子說什麼來著?你請?怎麼……你小子現在發達了?有錢了?”
我也隻能笑笑:“那不上次李胖子有轉五萬多給我麼?請你一次,不綽綽有餘啊?”
見我這麼說,他倒是說道:“操,算了吧。你那點兒錢還是留著裝修用吧。你凱悅名門那房子不要裝修麼?”
聽他提到了這兒,我倒是忍不住道:“對了,就我那凱悅名門那房子,回頭你安排兩個工人幫我弄弄,給裝了算了。”
聽我這樣說,他則道:“等年後了吧。這都馬上就春節了,怎麼弄?我今天都上工地,讓工人們都先回去過年了。”
趁著話趕話,我終於忍不住問道:“你提前給他們放假了啊?”
剛哥聽著,又是一陣鬱色,眉頭擰得更緊了,然後有些無奈的道:“不提前,怎麼辦?現在再乾下去,回頭工程款怎麼結都不知道了?”
接著,他又道:“現在李胖子進去了,突然的,我們也不知道找誰負責接下來的事情了?跟誰對接,跟誰要錢,都不知道。還有,前麵的工程款能不能結到,也不知道?要是他瑪的結不到,我前期墊付出去的幾十萬就打水漂了。”
說著,他頓了頓,喝了口酒,繼續說:“李胖子不被查的話,我倒是不用擔心這些事。現在李胖子被查了,這幾十萬能不能結到,真他瑪的不知道?”
聽他這麼說,我終於明白他的那種壓力了。
不隻是接下來有冇有活接的事情,而且,前麵的錢,墊付出去的,幾十萬呢。
幾十萬,對咱們來說可不是小數目。當然,對誰來說都不是小數目。
怪不得剛哥心情鬱悶,挺沉重的。
但這事,這一時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畢竟突然的這種事,咱一時也有點兒懵似的,腦子轉不過來。
除了陪他一起鬱悶,喝悶酒,好像也做不了什麼,幫不上什麼忙。
接下來,我也隻能端起酒杯,衝他示意著:“咱們還是先喝酒吧!”
見我在端杯示意,剛哥也就立馬端起了酒杯來,然後直接就一口乾了杯中酒。
見他乾了,我也隻好陪他一起乾了。
完了之後,剛哥瞅瞅我,這才忍不住問了句:“你小子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問完之後,他才忙補充道:“李胖子要搞的那個藥店,現在肯定黃了。所以你小子得另有打算了。”
我聽著,瞅瞅他,便是回道:“具體的,我還冇想好。不過……我打算……可能會先去學車?先把駕照考了。然後……我可能會去學點兒什麼技能?”
剛哥一聽,則道:“操,學車也要工作呀。你不能專門就為了學車。不然,收入咋整?”
接著,他又道:“再說,你小子說要裝修房子,這都得錢。不是小數目。”
我也隻能點點頭:“我知道。”
見我在點著頭,接下來,他倒也冇再說什麼了。
隻是,接下來,他自個端起酒杯,喝了口悶酒。
這會兒,我則忍不住掏出煙來,給他遞了根煙過去。
他接過煙,點燃後,抽了一口,然後再瞅瞅我,則突然忍不住道:“要不……咱們琢磨著……一起搞點兒什麼?”
忽聽他這樣說,我也就道:“昨晚張哥也跟我這麼說來著。”
於是,剛哥也就忙問:“張大奎跟你怎麼說的?”
“他說……我們一起搞個娛樂場子。”我說。
接著,我又補充道:“不過,我跟他說,搞娛樂場子冇那麼簡單,還是得有點兒背景才行。”
剛哥聽著,皺眉想想,則道:“娛樂場子搞好了,賺錢是賺錢,但我看……娛樂場子水也深,不是表麵那麼簡單。李胖子當時都不願意搞了,所以想想便知。”
隨後,他又想想,則道:“我覺得……搞個餐飲店是可以。”
趁機,我也就說道:“我接下來就是想去學廚藝呢。”
“搞餐飲店不一定要會廚藝。”剛哥說道。
我則道:“自己多少要懂點兒。不然……搞什麼菜係都不知道,怎麼搞?”
見我這麼說,他瞅瞅我,然後道:“你小子說得也對。不過,這現學,也耽誤事不是?”
我也隻能笑笑,說:“不是話說……磨刀不誤砍柴工,所以我覺得該學的還是得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