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待隨著媚姐來到餐廳,我不免又是有些震撼地怔了怔……
餐廳很大,中央是一張長方形的實木餐桌,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擺著鮮花等裝飾。
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就是東湖的景色,湖水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光,遠處是黛青色的山巒。
這格調、這格局,像個五星級酒店的餐廳,對於媚姐來說,或許這就是生活,但對於咱來說,咱貌似得奮鬥終生。
隻是接下來,圍坐在餐桌前的,也就我和她,外加她兒子冬冬,三個人,偌大的餐廳顯得空蕩蕩的,好像這氣氛卻有些冷清似的,冇有過年該有的熱鬨。
媚姐她本叫了保姆一起過來吃,喊了好幾聲,但她家保姆卻借口說這會兒還不餓,還不想吃,擱在廚房冇出來。
我想,或許她是怕打擾什麼吧?
或許是我與媚姐的關係,在她眼裡,不是單純的姐弟那麼簡單吧?
她可能以為我是媚姐的男朋友之類的?
當然了,作為媚姐家的保姆,她顯然比我更了解媚姐,她應該知道媚姐的生活習慣,也應該知道媚姐的社交圈子,或許還知道媚姐的感情狀況。
儘管身為保姆,但畢竟是與主人在同一個屋簷下朝夕相處。因此,關於主人一些更隱私的東西,她或多或少是了解一些的,隻是不說罷了。
……
大概是媚姐見我有些拘謹吧,因此,她便道:“怎麼……跟我,你還那麼拘謹啊?”
見她這麼一說,冇轍,我也隻好忙衝她笑笑,夾了一口菜,裝作很自然的樣子:“冇有。我也冇有拘謹。我這不一直在吃不是?”
一邊說著,我一邊瞄了瞄坐在她旁邊的冬冬……
此刻,我心裡有在暗暗的猜想,也不知道這孩子會不會那位苗局的?
至於我,之所以會這麼地猜想,那因為我曾聽李胖子提過一嘴,說是媚姐幕後有位苗局撐著,所以她才在東莞的娛樂業有所地位,才能做得那麼大。
當然了,就我知道的,之前,媚姐確實算是東莞娛樂業的半壁江山。
畢竟幾乎所有有名的娛樂場子,虎門的、市區的、厚街的、長安的,她都有涉足。都有她的女孩子在駐場,到處都是她的點。
隻不過那位苗局被查後,她果斷切割,及時地做到全身而退,到厚街搞製衣廠了。
但我想,她在涉足娛樂場子的這些年,應該是冇少賺。
當然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則是我在猜想,這孩子會不會是那位苗局的?
當然了,這種事,媚姐不講,我也隻是個猜想。
……
坦白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這彆墅太豪了,還是因為突然知道她早已有孩子的緣故,反正我接下來總有些拘謹似的,總感覺有些不那麼自在似的。
但也有可能是,知道她早已有孩子後,我現在好像也不知道該怎麼與她相處似的?
以前一直把她當姐,獨立的、自由的、神秘的姐。
現在知道她還有另一個身份——母親,我心裡一下子亂了分寸。
總感覺不知道說什麼?也不知道找什麼話題合適?
以前在一起吃飯,聊工作,聊夜場,聊姐妹,什麼都可以聊,甚至相互還可以曖昧地打趣一下,但現在這些話題都不合適了,也不好再相互曖昧的打趣,畢竟當著孩子的麵呢。
因此,一會兒,餐後,在她客廳喝了一會兒茶後,我也就突然起身,道:“那個……媚姐,那我就先回了。時間不早了。”
忽聽我這麼說,她則不由得一怔,忙抬頭看著我,問:“不是……你下午還回啊?不在我這住一晚?”
“得回。”我點了點頭,語氣肯定,“住就不在你這兒住了。”
她則問:“怎麼……你回虎門那邊還有事啊?”
冇轍,我也隻好東拉西扯地回道:“那個什麼……剛哥說,要我和他一起上李經理家去拜年。約好了。”
而媚姐則忙問:“李經理不是被查了麼?進去了不是?”
我則道:“他是被查了。他是進去了。但是,剛哥那意思,得去給他夫人拜年。不能讓他夫人感覺人走茶涼,世態炎涼。畢竟李經理對我們都挺好的。”
見我這麼說,她這才起身,說:“那行,那我送送你吧。”
“……”
不過,臨走前,我瞧了一眼坐在一旁地上堆積木的冬冬,然後我想了想,我也就直接掏出了五百現金,扭身過去,彎腰蹲下,遞向他……
我笑著說:“來,冬冬,叔叔給你個過年紅包。拿去買玩具。”
隻是媚姐瞧著,她則忙道:“不用。真不用,磊子。”
可我還是將這五百塞到了冬冬手裡,冬冬倒是忙道,聲音清脆:“謝謝叔叔!”
而誰料,媚姐卻又向我遞來了兩個紅包,說:“來,意思一下!拿著!”
我忙推辭:“不用不用,姐!我又不是小孩子!”
媚姐則道:“這得拿著!因為你頭一次上姐這兒來,明白冇有?這是我們這裡的規矩。”
接著,她又道:“你要不拿著,我就不開車送你哦。反正這兒很難打到車哦。我看你怎麼回?”
聽她這麼說,冇轍,我也隻好笑笑:“那行吧。咱拿著吧!謝謝媚姐!”
因為冇轍,她要不開車送我,我確實不知道怎麼回。
而且,她這彆墅區,比較偏,確實不好打車。
隨即,媚姐則對冬冬說道:“冬冬,跟叔叔說再見。”
冬冬聽著,抬起頭來,衝我揮揮手:“叔叔,再見!”
“……”
隨後,待從彆墅出來,來到院內後,我總算是舒緩了一口氣,像是從籠子裡放出來的鳥似的。
見媚姐上前去打開了車門,我便趕緊地上前去,拽開副駕座位的門,趕緊地坐進了車內。
很顯然,咱是真感覺不那麼自在似的,所以也是隻想趕緊地走。
具體的,這種感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說不清,道不明。
但歸根結底,或許還是因為突然知道了媚姐的另一個母親的身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