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25號(珊姐)大致地講述了一下自己的近況後,總體上,咱還是替她倍感欣慰。
因為甭管怎麼說,她現在也算是有個家了,有個安身之處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在夜場裡漂泊、無依無靠的女人了。
至於那個本地佬也是二婚,也有個孩子,這其實也正常,畢竟都是同路人嘛。
因為如果人家不也是二婚的話,估計也不太可能會與她勾搭上?畢竟她的過去擺在那裡。
當然了,這隻是我個人內心的想法,不會說出來。
但不管怎麼說,我都覺得這挺好。
因為現在她孩子也上這邊來了,也在這邊讀書了,一家人團聚了,這不挺好麼。
我估計她心裡應該是挺美的,臉上一直帶著笑。
至少她也明白自己都怎麼個情況,所以不挑不揀,能過安穩日子就行。
所以這對於她來說,也算是挺好的一個歸宿了。
像她這樣的女人,可以說,也算是成功上岸的一個典範了,從夜場到家庭,從陪酒小姐到闊太太。
果然,接下來,點菜,她也是毫不含糊,可勁的一頓點,毛肚、鴨腸、黃喉、蝦滑、肥牛,一個接一個,像是要把菜單上的都點一遍。
見她還要點什麼,我則趕緊攔住,忙道:“行了行了,夠了夠了,珊姐!點多了,咱們一會兒也吃不完!彆浪費!”
而她則是衝我一笑:“冇事,吃不完咱們就打包!”
隨即,她又瞅瞅我,問:“你說,喝什麼酒?白的還是啤的?”
我則忙道:“看你們兩位女士的囉。你們喝什麼我喝什麼。”
可她則道:“那不。還是看你的。畢竟你以前可是我們的領班,得你定。”
這我也隻能有些無奈地笑笑……
因為……怎麼說呢……就以前吧,咱雖然是個小領班,名義上管著她們,但其實也冇啥威信,她們都不怕我。
可以說,大多的姐妹們都不怕我,甚至都拿我尋開心,把我當弟弟逗。
有好幾回,在休息室裡打鬨,她們一幫女的差點兒把我褲子都扒了,笑成一團。
當然,就現在回想起來,那其實還是蠻快樂的一段時光。
也算是咱難忘的一段經曆,估計以後再也不會有了。
見愣要問我喝什麼酒,我也隻能道:“啤的吧。反正咱們以前不也經常是啤的麼?”
聽我這麼一說,她也就直接衝服務員說道:“先給我們來一打啤酒。”
我聽說一打,我則忙道:“不是……就咱仨……一打?”
25號則不以為意:“咱們三個,一打啤酒,有問題嗎?以前咱們誰不都是三四瓶打底麼?”
坦白說,按照咱們以前混夜場的那個喝法,咱們仨一打啤酒,倒也確實是冇啥問題。
隨後,待酒上來了,火鍋還冇上,25號就開始張羅著喝酒了:“來,先走一個,慶祝咱們重逢!”
不過,誠然地說,彼此突然這一見麵,倒也著實是打心裡的高興,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畢竟曾在一起共過事,一起熬過夜。
畢竟曾經的那段時光都值得我們追憶。
可以說,那是同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的我們,共同的一段、值得追憶的一段時光吧。
那是我們最窘迫的狀態,但也在一起窮開心著,互相取暖。
現在再相見,那種情義,似乎更加的淳厚了,像是陳年的酒,越久越香。
當然了,就現在,我們儘量還是在避免談及過去,不去提那些在夜場的細節。
這個事,我倒是也能理解,畢竟那些不是光彩的經曆。
畢竟她倆曾經都是陪酒小姐,都是出臺的那種,所以避免談及那些過去,也實屬正常,誰都不想再提。
之後,聊著聊著,我終於忍不住衝25號道:“珊姐,你到底姓什麼啊?”
見我這麼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不好意思哈,我忘了告訴你了。我姓謝。謝謝的謝。謝藝珊。文藝的藝。珊瑚的珊。謝藝珊。”
隨即,她話鋒一轉,像是想起了什麼:“呃對了,你現在搞超市的話,我叫我家老黃過來吧,他應該能跟你對上話,他做這一行的。”
忽聽她這麼說,我倒是不由得一怔,忙問:“大哥他是……做什麼的?”
她則忙道:“他就是搞商貿的呀。就是搞批發那些呀,日用品、零食、飲料,往那些士多店送貨的呀。”
頓聽這個,我可不由得喜色地一怔,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
“真的。”她點了點頭,表情認真。
隨即,我則更是一陣高興與興奮,心裡像是炸開了花:“那敢情好了!這真是瞌睡遇到枕頭了!”
然後,我便忙道:“那……現在能叫大哥過來?”
“能。”她忙是點點頭,說,“我給他打個電話,他一會兒就過來了。”
於是,我也就忙道:“那你給大哥打個電話吧。讓他過來一起喝兩杯。”
隻是,謝藝珊突然有些小小擔心地瞅瞅我,然後,她說:“那……他一會兒過來了的話,我們就不許再提以前的那些事了哈。”
明白她怎麼個意思後,我忙道:“放心吧。我知道。絕口不提。”
事實上,她不提醒我,一會兒她老公過來了,我也不會去提以前的那些事。
這種事,咱心裡豈能不明白?
畢竟對於她們女的來說,那就算是一段塵封往事,是過去式了。
尤其是現在都結婚了,當然是不希望自己現在的老公知道那些過往,影響現在的家庭。
隨後,出於某種好奇,我則忍不住扭頭衝黃小倩問道:“你知道珊姐她老公是搞商貿的啊?”
黃小倩卻是懵然地搖搖頭:“這個……我之前不知道哦,她冇跟我說過。”
我之所以這麼問,就是想知道黃小倩約的今晚這個局,是不是就是想介紹珊姐老公給我認識,是不是有意的。
既然黃小倩之前不知道,那麼這事……今晚也就個純老友見麵的局,隻是珊姐臨時提起了自己老公而已。
當然了,其實甭管是哪種,這其實都是個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