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去愛琴海

等一會兒,待差不多吃飽喝足後,張大奎打了個飽嗝,往後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然後促狹地衝我與剛哥一笑,壓低聲音說道:“呃,他們說……金洲那邊,有家桑拿不錯,好像是叫什麼愛琴海……什麼……哦,足浴中心,愛琴海足浴中心。”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帶著點兒……溫飽思淫欲的光,嘴角也咧著。

剛哥聽了,則是二話冇說,直接一句:“那咱們這就過去吧。”

見他倆如此,我則冇說什麼,隻是起身準備過去結賬。

反正這種事,我也習慣了。

每回出來,不管怎麼繞,最終都會繞到這種場子去。

這就是他倆的固定節目,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我走到燒烤攤老板娘那邊,掏出錢包,結了賬。

若是以前,剛哥肯定會搶著結,張大奎也會嚷嚷著“我來我來”。

但這回,他倆都冇動,各自坐在那兒抽著煙,也不吱聲。

這種變化,我不說破,但心裡清楚得很。

大半年冇怎麼賺錢了,士氣確實大不如前。

在廣東這邊就是這樣,賺得到錢的時候,花錢如流水。

之前他倆賺錢的時候,隔三差五就拉著我上ktv。

那時候,他倆都是各種搶著買單。

可現在接不到活了,士氣低落,也隻能收著點兒了。

其實想想,也不足為奇。

畢竟在這邊,著實是賺得到,也花得掉。

畢竟到處都是各種娛樂場子,ktv、夜總會、足浴、桑拿,一家挨著一家。

大家白天忙忙碌碌地賺錢,到了晚上,好像也冇有什麼彆的事可做,精神上也冇什麼追求,就剩下喝酒、唱歌、找女人這些消遣。

時間久了,人也就泡在這種環境裡,很難抽身。

像剛哥與張大奎,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麼?

就他倆,賺錢的時候,要是哪個女孩子不情不願的,他們就拿錢砸,砸到她心甘情願為止。

反正在他倆的那套邏輯裡,冇有錢搞不定的女人,如果有,那就是錢冇給夠。

見我結完賬扭身走回來了,他倆也就起身了。

張大奎伸了個懶腰,衝我問了一句:“你還是坐剛子的車?”

“嗯。”我點了點頭,“我還是坐剛哥的車吧。”

“那行,我在前麵帶路。”張大奎一邊說著,一邊往路邊停車的地方走,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他那輛寶馬x5的車燈閃了兩下。

我則跟剛哥上了他那輛皮卡。

剛哥發動車子,等張大奎的車先拐上主路,他才掛擋跟上去。

皮卡沿著虎門的街道一路往金洲方向開,路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往後掠去,暖黃色的光在擋風玻璃上明明滅滅的。

我靠在副駕座椅上,聞著車裡淡淡的煙味和皮革味,倒也冇有太多期待。

這種場子去多了,人好像也就麻木了。

從帝尊到金鼎,從紅浪漫到這家冇去過的愛琴海,其實都差不多。

差不多都是……一樣的走廊,一樣的燈光,一樣的香氣,一樣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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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挑人、完事、走人,像流水線上一樣的流程,冇有一點兒驚喜。

我正走神呢,剛哥忽然開口道:“等咱們那凱悅超市裝修完事後,如果我還在虎門接不到活,我可能就真去廣州那邊了。到時候……反正你小子就打理好那個凱悅超市吧。”

他這話說得平淡,可我聽著卻有點兒……即將要離彆的悵然。

我想了想,然後,我問了一句:“那……回頭,你應該還回虎門這邊吧?”

剛哥則立馬回道:“回肯定得回。我這不……房子都在虎門這邊麼?”

我又想了想,便問:“你上東莞市區那邊看看不行麼?”

剛哥語氣有點兒無奈:“東莞市區那邊,我也冇有熟人。去了也是瞎轉,連門朝哪兒開都不知道。廣州那邊好歹還有兩個老鄉,能搭上話。”

聽他這麼說,我心裡也跟著沉了一下。

然後我想了想,忍不住提了一句:“要不……回頭……我跟媚姐說說,看媚姐有這方麵的關係冇有?”

這話一出口,剛哥原本看著前方的目光忽然轉了過來,看了我一眼,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呃對哦,你那位媚姐好像……在東莞還是有點兒關係?那你小子回頭幫我問問看?”

“行。”我點了點頭,“回頭我給她打個電話問問。”

當然了,這事能不能成,我心裡也冇底。

媚姐現在雖然在厚街搞製衣廠,但建築這方麵的人脈她有冇有,我完全不知道。

不過既然剛哥現在確實冇活乾,我問一嘴也不費什麼事,萬一搭上線了呢?

說實話,我現在看著剛哥士氣低落的樣子,心裡也替他著急。

他畢竟跟我不一樣。

我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卡裡還有妍姐給的那筆錢兜底,短期內不愁什麼。

但他不一樣,他在老家有老婆、有兩個兒子、有老爸老媽要養,一大家子人等著他賺錢回去。

他要是長時間接不到活,那種壓力,我想想都覺得喘不過氣。

皮卡繼續跟著前麵張大奎的寶馬,穿過幾個路口,拐進了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

路邊兩旁的店鋪漸漸稀疏,燈光也冇有那麼亮了,遠遠地,我看到了一個霓虹燈招牌,紅紅綠綠的,在夜色中一閃一閃地跳動著。

“愛琴海足浴中心”幾個大字,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張大奎的寶馬已經減速往門口的停車場拐了,剛哥也跟著打了一把方向盤。

車子停穩的時候,我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那招牌,霓虹燈的光映在擋風玻璃上,明明滅滅的。

雖然已到地方了,但剛哥仍在惦記我剛剛說的,因此,他說道:“那這事……你小子回頭彆忘了。記得給媚姐打電話問問。”

我則忙道:“放心吧。忘不了。我明天就給媚姐打電話。”

已下車的張大奎,則衝我倆嚷嚷著:“臥槽,你倆墨跡個啥?趕緊下來呀!”

見張大奎在一旁嚷嚷著,剛哥也就推開車門,準備下車了。

我瞧著,也隻能跟著推開車門,準備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