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努力學習吧,同學們

就算是那些原本有些底子的,心裡也在打鼓。

周建軍是從下麵縣裡醫院推薦上來的,說起來在醫院乾過,其實就是給人包紮個傷口、看看感冒發燒這樣的小病小痛。

他之所以能被推薦上來,不過是因為家裡有親戚在醫院當乾部,加上背景“硬”,推薦材料上寫得漂漂亮亮。

真要論醫術,他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跟那些在正規醫院乾了好些年的大夫比起來,他那點本事連皮毛都算不上。

陳玉梅是從公社衛生院來的赤腳醫生,在鄉下給人看過病,可也就是拿拿藥、打打針,頭疼腦熱開幾片阿司匹林,診脈她不會,開方子更不會,那些都是老中醫的手藝,她連門都冇摸過。

他們來上大學,是想著在大學裡多學幾年,把醫術好好學一學。

來之前他們想得挺好,大學嘛,不就是坐在教室裡聽老師講課、一本一本地啃教材,把理論先學紮實了,再慢慢上手。

誰知道課程壓縮成這樣,既要學西醫又要學中醫,既要上課又要下臨床。

三年?

就三年,夠嗎?

周建軍坐在靠窗的位置,把剛發的教材翻了又翻,那些解剖圖、病理術語、藥理分類,密密麻麻的,他看著就頭疼。

可又不敢表現出來,畢竟自己在推薦材料上寫的是“有臨床經驗”,要是連基礎課都跟不上,那臉就丟大了。

陳玉梅坐在後排,嘴上不說,手指抓著衣服,心裡七上八下的.

劉教授剛才說的那些課程安排,正常人體學、病原病理學、藥理學、診治學基礎,還要中西醫結合,還要下臨床,她能跟得上嗎?

在鄉下看個感冒發燒還湊合,真要她站到病床前麵對危重病人,她怕自己根本搞不清。

像他們這樣推薦上來的學員裡,也有一些是從正規醫院來的。

那些年高考停了,醫院的新生力量來源亂七八糟,有的是赤腳醫生轉上來的,有的是通過短期培訓上崗的,還有一些是前幾批工農兵大學畢業分下去的。

成分五花八門,略懂醫術的初高中畢業生、醫學世家出身的子弟、上山下鄉的知識青年,選拔之後送到縣一級的衛生學校接受幾個月到一年半載的培訓,直接上崗。

這些人裡,係統的解剖課冇上過,背方子全靠死記硬背。

可不管底子怎麼樣,他們都有同一個特點,推薦材料上寫著的,“有臨床經驗”。

聽到教授這一番話也不是全無壓力,但至少冇那麼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22章努力學習吧,同學們(第2/2頁)

像沈青梧這樣本來就是醫生,然後通過高考考上來的,整個年級也找不出幾個。

筆記本上,把剛才劉教授說的要點一條一條記下來。

她並不是外科出身,在羊城軍醫院的時候,她的編製在中醫科,雖然配合孫主任做過不少臺手術,銀針封血管的手法練得比誰都熟,術後管理也跟了不少,可說到底,她是站在手術臺旁邊的那個人,不是主刀的那一個。

中醫相關的課程她不需要從頭學,甚至於比學校裡一些教中醫的老師可能還多幾分臨床底子。

但外科相關的課程,從正常人體學裡的每一個解剖細節,到診治學基礎裡的問診查體、手術操作規範,再到病原病理學裡的致病機製、藥理學的用藥原理,這些她都得從頭開始學。

以前在臨床上她隻是見過,知其然卻未必知其所以然。

現在要把這些理論係統地學會,再和臨床上的經驗一一對上,這個功夫旁人替不了,她也從來不打算省。

比彆人,她多的不是天分,是早學習了幾年而已。

就算這樣,現在,她也得努力學。

前排幾個完全冇有醫學基礎的同學還在小聲嘀咕,臉上全是焦慮。

何玉琴,是從輕工業局推薦來的,拉著旁邊人的袖子,壓著嗓子問:“你說這課到底怎麼上啊?我連骨頭都認不全,怎麼給病人看病?”

旁邊的人回了一句“誰知道學校為啥這麼安排了?”語氣裡全是無奈。

好在學校也冇那麼喪心病狂,不會什麼都冇學就直接把人往病房裡推。

劉教授站在講臺上,等下麵的議論聲漸漸平息:“大家不用害怕,學校也不指望你們今天連聽診器都不會用,明天就能獨立看病。

前兩個月是集中學習期,各科老師會帶著你們從最基礎的認骨、問診、查體開始,在教室和實驗室裡打好底子。

兩個月之後,我們會進行一次綜合評估,表現好的同學,直接送到學校附屬醫院臨床學習。

表現還不夠的同學,繼續留在學校加強基礎,什麼時候跟上,什麼時候再下臨床。

附屬醫院就在學校東邊,到時候你們每天半天上課、半天去病房,跟在老師後麵學,邊學邊練。”

“所以,努力學習吧,同學們。這兩個月,就是你們給自己打底子的時間。底子打得越厚,進醫院的時候就越有底氣。

彆怕苦,也彆怕跟不上,彆人能行,你們也一定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