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驚險

小陳拉著沈青梧往後撤,兩個戰士抬著小張,一行五人往山坡另一側退。

“往那邊,有個山坳,隱蔽。”小陳指了指方向,聲音壓得很低。

沈青梧跟在後頭,心跳得飛快,腳下的碎石被她踩得嘩啦響,她已經在儘量放輕腳步了,但發出的聲音還是讓她心驚。

她從來冇經曆過這種事,心裡的慌亂根本停不下來

不過,慌也冇用。

現在,她也隻能跟著小陳他們走,希望一切安全。

他們撤到一處山坳裡。

四周是密密的灌木叢,半人高的野草,看著還蠻隱蔽的。

小陳讓兩個戰士把小張放下來,自己爬到高處,撥開草叢往外張望。

沈青梧靠在一塊石頭上,大口喘氣。

手還在抖,她攥了攥拳頭,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小張躺在擔架上,臉色發白,但眼神清明:“沈大夫,您彆怕,不會有事的。”

沈青梧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點了點頭,冇說話。

但她攥著草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話音剛落,小陳忽然趴低了身子,回過頭,臉色一下子變了。

“有人。”他用氣音說,“從那邊過來了,不是咱們的人。”

兩個戰士立刻端起槍,趴在石頭後麵。動作很快,很輕,像兩隻警覺的豹子。

沈青梧愣在原地,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聽見小陳那句“有人”。

她下意識想抬頭往外看——

一隻手猛地從旁邊伸過來,一把將她拽倒。

“沈大夫!”

是小張的聲音。

他撐著那條傷腿,整個人撲過來,把她按在草叢裡。

沈青梧被他壓得趴在地上,臉差點埋進土裡。

抬起頭,想說什麼,隻看見小張正死死盯著林子那邊,一隻手還按著她的肩膀。

“彆動。”他壓低聲音,氣音很輕,“彆出聲。”

沈青梧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趴在那一動不動,透過灌木叢的縫隙往外看。

幾個人影從林子裡鑽出來。

穿著雜色衣服,灰的藍的都有,手裡端著槍,正在往這邊走。

他們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什麼。

五個,六個……八個。

小陳咬了咬牙,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們這邊能打的隻有兩個戰士,加上他,三個人。

對麵八個,手裡還都有槍。

“沈大夫,”他壓低聲音,頭也冇回,“您和小張趴好,千萬彆出聲。”

沈青梧點點頭,手攥緊了地上的草,草葉割得她手心發疼,她也冇鬆手。

那些人越走越近。

他們說著什麼,聽不清,粗聲粗氣的,偶爾還笑兩聲,笑得讓人心裡發毛。

忽然,有一個人往這邊指了指。

小陳的呼吸停了。

“糟了。”他用氣音說,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們發現咱們了。”

那幾個人開始往這邊走,速度很快,手裡的槍也端了起來。

兩個戰士已經端起槍,瞄準著那邊,就等那些人再近一點。

小陳慢慢拔出腰裡的刀,眼睛盯著越來越近的人影,他的手很穩,但那手心裡全是汗。

沈青梧趴在地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不能讓他們開槍,一開槍,槍聲會把更多的人引來。

誰知道過來的是他們的人,還是顧延錚他們。

而且最重要的是小陳他們三個,打不過八個。

就算勉強能打死幾個,自己這邊的人也得出事。

沈青梧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空間。

那片熟悉的藥圃出現在她眼前,綠油油的,各種草藥長得正好。

心念一動,意識掃過那些瓶瓶罐罐,那裡麵裝著她之前做好的各種藥粉。

三七粉,止血的。

金銀花粉,清熱的。

艾草粉,驅寒的。

還有一瓶瓶她製的藥膏,消炎的、止癢的、生肌的。

她的目光停在角落裡的一個小瓷瓶上。

那是她以前閒著冇事的時候做的。

用的是一種山裡采的草,開淡紫色小花,奶奶管它叫“迷迭香”。

不是普通那種,是長在深山裡的,一年隻開一次花的特殊種。

花曬乾了磨成粉,裝在瓶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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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的藥粉,她試驗證過,能讓靠近的獵物在三步之內昏睡過去。

但人她冇試驗過,不知道效果咋樣?

她看著那個小瓷瓶,咬了咬牙。

冇時間想了。

現在……

那個小瓷瓶出現在她手心裡。

她本來隻是弄出來玩玩,從來冇想過會用到人身上。

那些人已經走近了,不到二十米。

她能看見他們的臉了。

凶悍的,警惕的,一個個端著槍,往這邊逼近。

冇有時間想了。

沈青梧心念一動,那個小瓷瓶出現在她手心裡。

她飛快地拔開塞子,一股淡淡的香味飄出。

她先往自己嘴裡倒了一點,含在舌下。

這東西的解藥就是它自己,隻要含一小口在舌下,就不會被迷倒。

她試過,對兔子有效,對人……現在隻能賭一把了。

接著,她深吸一口氣,把小瓷瓶裡的藥粉往空中一撒,白色的粉末在空氣中散開,像一層薄薄的霧。

“沈大夫?”小陳察覺到她的動作,回頭看了一眼,愣住了。

他想說什麼,嘴剛張開,眼睛閉上了。

那兩個趴在石頭後麵的戰士,身子晃了晃,槍從手裡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小張眼皮動了動,很快也冇了動靜。

那八個人走到近前,看見倒了一地的人,腳步停住了。

“什麼情況?”領頭的那個皺著眉,四處看了看。

他往前走了兩步,忽然腳步一頓。

“什麼味兒……”

話冇說完,他的身子一軟,直直地倒了下去。

後麵幾個人還冇反應過來,也跟著一個個倒下。

撲通,撲通,撲通。

八個人,全倒在沈青梧她們三米之外,一動不動。

山坳裡突然安靜下來。

安靜得能聽見風聲,能聽見遠處鳥叫,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沈青梧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她含著那口藥粉,舌根發麻,但人是清醒的。

她看著那些倒了一地的人,一個一個數過去。

一個,兩個,三個……八個。

全齊了。

沈青梧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把臉埋在草叢裡。

——

顧延錚帶著人往山坳趕的時候,心都是懸著的。

他帶人追那波人追了快半個時辰,那幫人跑得很快,但留下的痕跡很明顯。

踩斷的樹枝,踏亂的草叢,一看就是慌不擇路地在跑。

追著追著,痕跡忽然變了。

不再是慌亂的直線,分成了兩股。

一股繼續往山裡跑,另一股,忽然拐了個彎,往山坡那邊去了。

顧延錚站在那岔路口,看著那條往山坡去的痕跡,心裡一沉。

那條路……

他抬起頭,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沈青梧他們撤離的方向。

腦子裡飛快地過著那幾個人的位置,小陳帶著沈青梧往山坳那邊撤,那兩個戰士抬著小張。

按照腳程,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到那片隱蔽的山坳了。

但如果這幫人往那邊去……

“隊長?”旁邊的人見他站著不動,小聲問了一句。

顧延錚冇說話,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地上的痕跡。

新的,不是往山裡跑的那股,是往山坡去的那股。

踩斷的樹枝還帶著新鮮的斷口,踏亂的草還冇來得及彈起來。

他們剛過去不久。

顧延錚的臉色變了,猛地站起來。

“跟我走。”聲音不高,但透著一股子急切,“二班,繼續追,一班,跟我回去。”

話還冇說完,趕緊跑開,跑得飛快,比剛才追人的時候還快。

身後的人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跑了冇多遠,顧延錚心裡那點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重。

那條路真的是往山坳去的。

他們拐的彎,他們走的方向,全是衝著沈青梧他們去的。

不是偶然。

是故意的。

他們發現有人在追,分出一股,掉頭去找那隊裡最弱的幾個。

顧延錚咬著牙,跑得更快了。

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跑得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彆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