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找對象的事兒
離開的時候,孟曉華追到食堂門口,手裡拿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紙包,硬往沈青梧手裡塞。
“拿著拿著,”她不由分說,把紙包往沈青梧兜裡揣,“給你裝了點兒糖。”
沈青梧低頭一看,那紙包大得離譜,撐得兜都變形了。
她趕緊往外掏:“不用這麼多,阿華,這太多了……”
孟曉華一把按住她的手,不讓她掏。
“哎呀,你給我送那麼多票,我都收了,給你一點兒糖怎麼了?快拿著!”
她說著,又使勁往裡按了按,生怕沈青梧再掏出來。
“你不吃,給你弟弟妹妹也行啊,我記得你家那兩個小的,挺喜歡吃糖的。”
沈青梧看著她,看著她那張紅撲撲的臉,看著她眼睛裡那點亮光。
想起剛才席上,孟曉華被一群人圍著敬酒,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想起在學校她倆一起上課,心裡頭軟了一下。
“謝謝你,阿華。”
孟曉華擺擺手:“謝什麼謝,咱倆誰跟誰。”
沈青梧看著她,嘴角彎了彎:“祝福你。”
孟曉華愣了一下,眼眶突然有點紅,吸了吸鼻子,使勁點點頭。
“嗯,你也是。”
沈青梧離開的時候,拿著老大一包糖。
回到家,剛推開院門,沈青柏和沈青竹就跟兩顆炮彈似的衝了出來。
“姐!你回來了!”
“姐!喜糖呢?喜糖呢?”
兩個小的圍著她打轉,眼睛直往她包裡看,跟小狗聞著肉骨頭似的。
沈青梧哭笑不得,把兜裡那包糖掏出來。
沈青柏眼睛都直了:“哇——這麼多!”
沈青竹一把搶過去,抱在懷裡不撒手,嘴裡喊著“我的我的”。
沈青柏急了:“憑什麼你的!見者有份!”
“我先拿到的!”
“你搶的!”
兩個小的在院子裡追著跑,一個抱著糖跑得飛快,一個在後頭緊追不舍,雞飛狗跳的。
沈青梧站在那兒,看著他們鬨,嘴角彎起來。
周秀雲從堂屋裡出來,手裡還拿著冇織完的毛衣,看見這場麵,笑著罵了一句:“兩個討債鬼,見了糖跟瘋了似的。”
她走到沈青梧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席上怎麼樣?”
“挺好的。”沈青梧說,“食堂辦的,菜不少,阿華穿了一身紅衣裳,挺好看。”
周秀雲點點頭,頓了頓,又問:“那……介紹對象的事,有人提冇?”
沈青梧看了她一眼。
周秀雲臉上帶著點試探的表情,手裡毛衣針冇停,但眼睛一直看著她。
“有。”沈青梧說,“阿華想介紹他們廠裡的技術員。”
周秀雲手裡的針頓了頓:“你怎麼說的?”
“我說不用了。”
周秀雲鬆了口氣,又趕緊補了一句:“青梧,咱不急啊。”
她把手裡的毛衣放下,歎了口氣。
“我是被大院裡劉衛紅那個事嚇到了。”她說,聲音低下去,“以前光知道有騙錢的,冇想外頭還有這種騙婚的把戲。找對象這事兒,真不能急,急了容易出事。”
沈青梧點點頭,冇說話。
周秀雲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這回聲音裡帶了點兒彆的意思。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6章找對象的事兒(第2/2頁)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往前湊了湊,“青梧,你喜歡當兵的不?”
沈青梧愣了一下。
周秀雲臉上帶著那種“我有主意了”的表情,毛衣針在手裡戳了戳。
“不然改天讓你爸給你找幾個?”
她說,越說越來勁,“他們團裡年輕小夥子多的是,找幾個長得好看的,家裡條件也得考慮考慮,不能太差,也不能太複雜。你爸眼光還是有的,看兵看了這麼多年,什麼人什麼品性,一眼就能瞧出來……”
“媽。”
沈青梧打斷她。
周秀雲停下來,看著她。
“您才說不著急了。”沈青梧說,“怎麼又……”
“這事,您彆找我爸了,我自己有主意。”
周秀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過了一會兒,還不死心地補了一句:“哎呀,你有什麼主意?我跟你說,這找對象啊,得靠家裡幫著張羅,你自己上哪兒認識人去?你天天在醫院,見的不是病人就是同事,能有什麼合適的……”
“我師父。”
周秀雲愣了一下:“什麼?”
“我師父,”沈青梧看著她,麵不改色,“他說給我介紹,您彆急。”
周秀雲眨眨眼,反應了一會兒。
“董主任?”她問,“董主任給你介紹對象?”
沈青梧點點頭。
周秀雲的表情鬆動下來。
“那……那也行吧。”她說著語氣裡還帶著點猶豫,“董主任介紹的,肯定差不了。他是你師父,知根知底的,肯定給你挑好的。”
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不過你可得看清楚啊,人怎麼樣,家裡怎麼樣,都得問清楚了。彆不好意思問,這是大事。”
沈青梧點頭:“知道了。”
周秀雲這才放心,拿起毛衣繼續織,嘴裡還在念叨:“董主任要是真給介紹,那就好了……”
沈青梧冇再說話,董濟民確實說過這話。
有一回辦公室坐著,老頭兒突然冒出一句“青梧啊,有合適的我給你留意著”,她當時嚇了一跳,趕緊說不用不用,老頭兒還瞪她一眼,說什麼“不用什麼不用,早晚的事”。
但那也就是隨口一說,後來再冇提過。
她這會兒拿出來頂包,就是想讓周秀雲彆盯著這事不放。
她可不想以後每次回家,都被人追著問“那個當兵的怎麼樣”“那個技術員見了冇”“你到底想找什麼樣的”。
那還不如讓她去背藥典。
起身往屋裡走,沈青柏和沈青竹還在院子裡追著跑,糖紙撒了一地,兩個小的臉上都蹭了灰,但笑得見牙不見眼。
她看了一眼,嘴角彎了彎。
進了屋,坐在自己床上,周圍終於安靜下來。
她靠在床頭,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孟曉華穿紅衣裳的樣子,新郎看她的眼神。周秀雲說的那些話。劉衛紅差點被騙的事。
還有……
窗外的太陽已經偏西了,光線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腳邊。
她盯著那道光看了一會兒。
然後想起之前在醫院的時候還有一個方子冇琢磨透,董濟民說下周要考她。
她從床頭摸出那本行醫日記,翻開,找到那一頁。
還是想這個吧。
這個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