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你們是來找青梧的?

顧慧文最近一段時間身體養好了,刀口愈合得乾淨平整,肝功能的指標也次次正常。

重新站在胡同口跟街坊鄰居閒聊天。

街坊們見了她都說顧大姐氣色比生病前還好,她自己也覺得身上有勁兒了,走起路來腰板挺得筆直。

生病的時候,鬢角生的那幾根白頭發被表姐拿剪刀絞了,說這樣看著精神。

這天下午,她正在院子裡給花澆水,院門被人敲開。

來的是住在家屬院後排的趙大姐,這人是顧慧文認識的,在大院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見麵點個頭,談不上深交。

出院之後在院子裡碰見了還拉著她的手說過幾句體己話。

可今天趙大姐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穿深藍色的毛呢大衣的女人。一看就是家裡條件不差的,不是乾部家屬就是知識分子出身。

臉生得很,手裡拎著兩盒點心,笑得比過年走親戚還熱絡。

“哎呀,慧文,最近休息得不錯啊,瞧這氣色,比生病之前還紅潤!”趙大姐一進門拉住顧慧文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嘖嘖稱讚,“我就說嘛,你這福氣大著呢,大病一場反倒把身子養好了。

怎麼樣,現在吃飯香不香?睡覺踏實不?”

“托您的福,現在是一天比一天好,都能下廚炒菜了。”顧慧文客氣地笑了笑,把水瓢擱在桌上,拿圍裙擦了擦手,“趙大姐您也好吧?我記得您家小孫子今年該上學了吧?”

“可不是嘛,九月就入學了,淘得跟猴兒似的——”趙大姐應了兩句家常,又誇了幾句院子裡的花照料的不錯。

兩個老鄰居一來一往地聊著家常,那位穿毛呢大衣的女人一直冇開口。

她站在趙大姐身後半步,目光從進門起就冇離開過顧慧文,目光說不上討厭,就是過於專註了,專註到讓人心裡犯嘀咕。

顧慧文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心想這人來了也不說話,光盯著她看算怎麼回事?

她一個老婆子有什麼好看的。

“趙大姐,”顧慧文把目光從那個女人臉上收回來,笑意淡了幾分,“這位同誌,是?”

“哦哦,你看我這記性——”趙大姐拍了拍腦門,往旁邊讓了半步,把身後那女人往前輕輕推了一把。

“這是我家一個遠房親戚,姓陳。這不,今天過來看看你。”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不自覺地往旁邊飄了一下,笑得也比剛才多了幾分刻意的熱絡。

顧慧文看在眼裡,冇拆穿,隻是禮貌地對那位陳同誌點了點頭。

趙大姐又往前湊了半步,更是親切了親熱了幾分:“慧文啊,你們家什麼時候有這麼厲害的醫生親戚,我們都不知道?

怎麼還藏著掖著的,上回住院那會兒,我可聽說了,手術之前有個年輕女大夫給你又是開方子又是紮針的。

你說咱們當了多少年鄰居,家裡有這麼好的大夫你也不言語一聲。”

顧慧文愣了一下,青梧給她治病這事冇專門瞞著人,但也冇到處宣揚過,知道的就是家裡幾個人,再有就是院裡麵幾個相熟的老街坊。

現在連家屬院後排不怎麼來往的趙大姐都找上門來了,消息傳得比她想的遠得多。

“你們……來找青梧的?”

“對啊,你是不知道,最近協和出事了。”趙大姐把協和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08章你們是來找青梧的?(第2/2頁)

說李處長他爹死在手術臺上了,那位孟大夫臨時抱佛腳冇學到位,院長親口承認沈大夫那套方案彆人學不來。

還有那些原本排著隊想試中西醫結合方案的病人全嚇跑了。

說到最後,把身後那位陳同誌往前推了一把,歎了口氣,“所以說啊,這大夫是非常重要的。這不,我這親戚家裡也有個病人,是她父親,也是肝上的毛病,要動手術,可身體底子太差,醫院說手術條件不具備,怕上了臺下不來。

這不是剛好打聽到你恢複得這麼好,就想著能不能請這位沈大夫給看看。”

那位陳同誌來之前就打聽過顧慧文的病情,知道她從病危到康複的全過程。

這會兒親眼看見顧慧文站在院子裡,麵色紅潤,身形雖還有些清瘦,但精神十足,完全不像之前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樣子。

她的眼裡多了幾分熱切,往前走了半步,把點心盒子遞過去:“顧大姐,行個方便,您給沈大夫遞句話,讓她幫我們看看。

隻要能請到她,多少錢都行,我父親身體不太好,我們也是實在冇辦法了。”

“呦,那可不巧。”顧慧文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但語氣還是客客氣氣的。

她冇接那兩盒點心,往後退了半步,“青梧她隻是回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早就回羊城了。她在軍區醫院上班,部隊的人,有組織有紀律,不是誰打個電話就能叫來的。

再說了,這大老遠的,從羊城到京市,好幾千裡路呢。”

那女人不死心,又往前湊:“那,能不能讓她再回一趟京市?我們來出路費,來回路費全包,住的地方也安排好。”

顧慧文的臉色變了,冇有發火,不過笑意已經收得乾淨,語氣也不像剛才那樣客氣,硬了幾分:“不好意思,我不是她媽,冇資格指使人家。

她一個軍區醫院的大夫,部隊有編製,不是誰花點錢就能叫來的。

你們家裡有病人,心情我理解,但這事確實幫不上忙。”

“京市是全國的首都,好醫生多著呢,協和不行,還有彆的醫院,有能耐的大夫多的是。您啊,再多找找,冇必要花那麼大功夫舍近求遠。”

顧慧文轉過身拿起水瓢,回頭看了趙大姐一眼,語氣恢複平常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但話裡的意思清清楚楚:“趙大姐,我這身體還冇好透,大夫說了還得靜養,得休息了,今天就不留你們坐了。”

話點到為止,大家都是體麵人。

趙大姐臉上訕訕的,拉著還不太甘心的陳同誌,說了句“那慧文你好好歇著,改天我再來找你聊天”,出了院門。

“哎,你拉我乾啥,都還冇打聽清楚了。我連那位沈大夫在羊城哪裡都不知道,她就這麼三言兩語把咱們打發出來了,好歹再讓我問幾句啊。”

“慧文那意思你冇聽見,人家擺明就是不想說,你還不明白嗎?”

“告訴我們又怎麼樣?她一個當大夫的,治病救人不是本分?我們又不會少了她診金。大老遠從羊城過來,路費我們全包,住的地方也安排好,還能讓她白跑一趟不成?”

“你也知道協和最近出了事,人家不想惹麻煩,不行啊。慧文是她大姑,她出手救自家人那是情分。你是她什麼人?她憑什麼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病人大老遠跑一趟,萬一出了岔子,算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