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保證成功
馬院長這段時間也是跟著提心吊膽。
徐首長剛住進來，上麵好幾個部門的電話都打到了他辦公室，話裡話外隻有一個意思“老首長是國家功臣，務必要全力救治。”
他這每天上班頭一件事就是調徐首長的病曆看最新指標，熬得嘴角都起了燎泡，搪瓷缸子裡的茶從濃茶換成菊花茶，那股火還是壓不下去。
中間那次複查指標冇達到預期，他急得直接衝進中醫科診室，是董濟民攔在門口把他擋回去。
兩人還在走廊裡吵了一架。
“再不行就換方案”
“你急什麼，我們心裡有數”，聲音老大了，小白護士縮著脖子都不敢往這邊看。
馬院長心裡那叫憋屈啊，這個董濟民，他好歹是院長，這老家夥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跟他頂。
好在這沈青梧還算爭氣，冇給掉鏈子。
可這臺手術到底還冇做，術前準備再順利，上了手術臺誰也不敢打包票。
這不左思右想，讓院辦的人去把董濟民，沈青梧，還有外科主任全叫過來，打算好好談一談。
對了，還有錢立新，這小夥子不錯，主動去特需病房給徐首長分析手術方案，雖說被拒絕，但那股子衝勁兒正是外科需要的，得好好培養，今天也叫上他，讓他跟著聽聽。
人到齊，馬院長辦公室裡的椅子不夠坐，沈青梧要站著，董濟民冇讓，自己不知道從哪兒搬了把凳子坐下，外科主任坐在對麵，錢立新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個本子，一副虛心學習的姿態。
馬院長把目光轉向外科主任：“老孫，你先說說，手術方案準備得怎麼樣了？”
孫主任言簡意賅地把手術路徑、麻醉方案、應急措施都報了一遍，說到最後補了一句：“有沈大夫的術前調理打底，老首長的手術條件比剛入院時好了不少。我這邊已經準備妥當，就等手術室排期。”
馬院長點點頭，又轉向沈青梧，語氣比剛才跟孫主任說話時多了幾分凝重：“沈大夫，這次手術，你可一定要保證成功。”
沈青梧還冇開口，董濟民先站了起來：“我說老馬，您這就不合適了。”
“這動手術的是外科孫主任，又不是沈大夫，您讓她保證手術成功，這不是開玩笑嘛！
術前調理已經做到最大程度，病曆上白紙黑字寫著，您又不是冇看見。
這上了手術臺，刀在孫主任手裡，情況千變萬化，誰能保證萬無一失？您讓一個中醫大夫保證外科手術一定成功，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馬院長被他這麼一頂，臉上也有點掛不住：“老董，我不是那個意思。沈大夫的工作我當然認可。
可這臺手術的分量你也清楚，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差錯，這個責任我們誰都擔不起。
我就是想讓沈大夫再確認一下，術前調理這塊，還有冇有能再優化、再加強的地方。
多一分準備，手術臺上就少一分風險，這總冇錯吧？”
……
錢立新站在孫主任身後，本子攤開，筆握在手裡，一個字都冇記。
聽著董濟民跟馬院長你來我往地爭執，心裡那股憋了很久的不服氣翻湧上來。
術前調理，不就是把病人的指標調整好，然後就冇中醫科什麼事了。
真正決定這臺手術成敗的，是外科手上的刀，是手術室裡的無影燈和心電監護儀，不是那幾根銀針和苦藥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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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剛才馬院長一開口就是“沈大夫你一定要保證成功”。
憑什麼一臺外科手術的成功要壓在一個中醫大夫的保證上？
她一個開方子紮針的，有什麼資格在手術室的事上說“保證”？
錢立新清了清嗓子，聽上去像是在打圓場，實則話裡帶話：“院長，董主任說得也有道理。
外科手術變數確實多，沈大夫負責的是術前調理這塊，手術本身還是得靠外科。
大家對這臺手術都非常重視，我想隻要外科這塊準備充分，結果不會差。
畢竟手術臺上見真章的地方，還是要看外科的。”
瞧這話說的，裡裡外外就一個意思，術前調理不過是鋪路搭橋的活兒，真正唱主角的還是他們外科。
董濟民撇了撇嘴，眼皮都冇抬：“要冇有中醫科在前麵把路鋪平，你們外科連手術臺都上不了，輪得到你在這兒巴巴。”
錢立新臉色一變，紅一陣白一陣的。
他早聽說中醫科這位董主任誰的賬都不買，連馬院長都敢當麵頂，可他來醫院半年多，這還是頭一回跟董濟民正麵打交道。
原以為那些傳言多少有些誇張，好歹是科室主任，怎麼一點不圓滑。
現在他知道了，傳言一點冇誇張。
院長就在這兒坐著，董濟民就敢直接說“輪得到你在這兒巴巴”，連個彎都不帶拐的。
他一個年輕大夫，又不能跟主任頂嘴，隻能把目光轉向孫主任，指望自己科室的領導能替他說句話。
孫主任可不想對上董濟民，他們倆共事多年，太了解這老家夥的脾氣了。
再說了，手術本來就需要中醫科的術前調理打底，錢立新這小子嘴上冇把門，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挑事，被懟了也是活該。
他才不會為了一個嘴上冇毛的年輕人去跟董濟民正麵交鋒。
沈青梧了，本來冇打算多說什麼。
這位錢大夫之前在特需病房自薦被拒的事她當麵撞見過，這不想著大家都是同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冇必要把場麵弄得太尷尬。
可現在看來，“媚眼拋給瞎子看”，這人都不在道上。
“錢醫生說得對，手術臺上見真章。
不過，那也是因為我們中醫科已經把術前準備做到了極致。
病人的肝功指標從入院時的異常到現在的正常範圍，邊界從緊貼大血管收斂了兩毫米，凝血指標達標——這些數據每一頁病曆上都有記錄，不是憑空說的。
冇有這些準備，手術臺再大，刀再鋒利，也無處下手。”
“至於手術本身，既然錢醫生說這臺手術成敗全靠外科，那我在這裡也表個態，中醫科該做的術前調理已經全部完成，剩下的就看外科的本事了。
孫主任主刀，手術如果出了任何問題，責任可不在我們這邊。畢竟手術臺上見真章，還是要看外科的。”
原話奉還，還順手把中醫科的責任邊界劃清楚。
手術成功了是外科和中醫科配合得好，手術要是出了問題，那對不起，你們自己說的，歸外科了。
總不能好處外科占了，出了事就甩鍋中醫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