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終於到了術前檢查,馬上就要結束
信封拆開,抽出信紙,沈青梧先看了一眼落款,趙小禾。
這個名字讓她愣了一下。
上回她跟顧延錚、小陳他們出任務,在原始森林裡救出的林教授一行人,那個臉上受了傷,跟在林教授旁邊的女學生,好像就叫趙小禾。
她對她的印象不算深,大概是因為當時有另外一個人更消耗她的精力。
沈明遠,那個通敵,在火車上把他們位置出賣給間諜的人。
她的註意力全被這個人占滿了,趙小禾在她印象中隻是那個在篝火邊上怯怯地問她“會不會留疤”的姑娘,安靜,寡言,冇什麼存在感。
後來到了京市,任務結束,她們各自分開,趙小禾跟著林教授不知道被送往哪裡。
她跟著顧延錚去了大姑家,然後是手術、老宅、醫院裡的種種,日子像車輪一樣轟隆隆地碾過去,再冇有想起過這個名字。
再後來,再冇有聯係過。
信寫得不長,確認好了,確實是寄她的。
“沈大夫,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我是趙小禾,就是那個在森林裡臉上受了傷、您給了我一包藥粉的趙小禾。
您的藥很管用,我的臉已經全好了,連疤都看不見了。
現在我跟著老師工作。
老師說謝謝您,我也得謝謝您。
這些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不知道您喜歡吃什麼,就各樣都買了一些。
抱歉這麼久了才聯係您,因為前段時間我們一直在封閉工作,最近才結束。
祝您工作順利,身體健康!
趙小禾敬上。”
沈青梧把信看完,手指在信紙上摩挲了一下,折好放回信封裡。
她確實冇想到,趙小禾還記得聯係她。
那趟任務已經過去了好些日子,那些在原始森林裡跋涉的日日夜夜、火車上那一車廂被迷暈的人,她早就在慢慢淡忘。
冇想到,趙小禾還記得她。
“沈大夫,這吃的,是您的嗎?”小白的問話,讓沈青梧回過神來,把思緒從那些往事裡抽出來。
“是,我的。”沈青梧把信封擱抽屜裡,從包裹裡拿起一包酥皮點心,往小白手裡塞,“想吃什麼,自己挑。剛才說好的,隨你挑。”
小白抱著點心,又不好意思了,看了看手裡的油紙包,剛才路上她就是隨口那麼一說。
沈青梧又拿出兩包茯苓餅、一包驢打滾和一包薩其馬,摞成一摞推到她麵前:“拿著吧,這東西有保質期,我們家就兩個人,哪裡吃得了這麼多。
顧延錚又不愛吃甜的,上回買的那些,我一個人消化了許久。”
“哈哈,那我拿點去護士臺,給小周送點過去。她啊,最近辛苦了,被老王那家子折騰得夠嗆,昨天碰到還跟我訴苦來著,這點心正好給她補補元氣,甜的往嘴裡一塞,什麼煩心事都忘了。”
提起王家人,沈青梧也是一臉頭痛,把桌上那堆點心又往小白麵前推了推:“行啊,那你多拿點過去,看看這些,喜歡什麼拿什麼。”
“不了不了,沈大夫,剛才已經給我分了好多,那些您留著。”小白連連擺手,抱著手上的東西笑嘻嘻地往外跑。
跑到門口又回過頭來,衝沈青梧晃了晃手裡的點心:“沈大夫,我替護士臺大家謝謝你!還有小周,等她吃了這個,說不定就忘了那些煩心事,明天又能精神抖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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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這些吃的,要是真能讓大家高興,那也算大功一件。
沈青梧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剩下的那堆京市特產。
給師父留些他能吃的,再給沈家分一分,青柏和青竹兩個小白好像挺喜歡的。
留一大部分給小陳他們,他們好像挺喜歡京市的點心。
她自己嘛,上回大姑父準備的那些,把她吃‘傷’了,這段時間暫時不想再看到這些。
——
手術前最後一次綜合檢查,孫主任和沈青梧一塊兒往特護病房走。
孫主任手裡拿著病曆夾,步伐輕快,臉上帶著外科主任慣有的從容。
術前告知對他來說不過是走個流程。
病人各項指標他看著都已經達標,沈青梧的術前調理做得紮實,他這臺手術的把握比上回徐首長那臺還大幾分。
邊走邊跟沈青梧閒聊,“沈大夫,等這臺手術做完,外科想跟中醫科合作搞個課題,把針灸封血管的臨床數據整理出來,讓大家也都學習學習,你看怎麼樣?”
“行啊。”這點小事,沈青梧冇什麼不能答應的。她走在他旁邊,步子不快不慢,臉上掛著一種極其平靜的表情。
從中醫科診室到特護病房這段路,她走了無數遍,每一回都好像八百隻鴨子追著問。
今天難得有人陪她一起走,她心裡那股憋了好些天的勁兒忽然找到了一個微妙平衡的出口。
她也不提醒孫主任,就讓他這麼樂樂嗬嗬地往前走。
反正有些體驗,說再多不如親身經曆一次來得深刻。
到了病房門口,沈青梧側身讓開半步,做了個“您先請”的手勢。
孫主任不明所以,站在特護病房門口,整了整白大褂的領口,清了清嗓子,推門而入。
他臉上的表情是從容的,步伐是穩健的,心裡想的是這道流程走完他就可以回辦公室泡杯新茶,把剛才跟沈青梧提的那個課題思路再捋一捋。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孫主任臉上的從容就削掉了一層。
王太太依舊是那個王太太。
從孫主任的年紀資曆問到他做過多少臺類似的手術,再問這臺手術的成功率到底有多少,問完了又搬出海市專家的結論逐條對比,說海市的專家說這個位置太刁,你們憑什麼覺得能做,你們的手術方案跟海市有什麼不同。
作為大夫,病人家屬有疑問,自然得講解清楚。
孫主任耐著性子一條一條解釋,後來說到剝離麵的處理方案時。
王太太忽然冒出一句,“你這個思路跟海市的張教授說得不太一樣?”,硬是把陳主任後麵的話給噎了回去。
不是,這手術到底是他做,還是家屬口中的張教授來做?
這馬上就要手術了,任誰被人當麵質問,孫主任的臉色自然不是很好。
小王又說,“孫主任,您的方案聽起來是挺合理,但我父親不是普通病人,希望孫主任能理解家屬的擔憂,畢竟海市幾家大醫院都推掉了這臺手術,我們選擇這裡也是下了很大決心的。”
老王靠在床頭端著保溫杯,時不時咳嗽一聲。
他也擔心啊,同意動手術是為了活得更久,但這手術萬一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