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我靠,廁所挖金條

三個人踩進茅廁地界,腳底下的爛泥和碎石混在一起,臭氣混著黴味直往鼻子裡鑽,小劉一邊憋著氣一邊拿鐵鍬往底下捅。

第一鍬下去,爛泥和碎石混在一起,除了臭還是臭。

第二鍬碰到硬物,他以為是青磚,彎腰扒開浮土,下麵是一塊磨得光溜溜的青石板,板縫裡嵌滿了乾涸的泥垢。

“老大,這兒有塊石板!”

他這一嗓子把還在鏟泥的小王也喊過來了。

趙衛東蹲下去,拿匕首沿著石板邊緣撬了一圈。

石板嵌在爛泥裡有些年頭了,撬了好幾下才把板縫裡的泥垢震鬆。

小王在旁邊搭了把手,兩個人合力把石板抬起來,一股積了幾十年的泥腥味從石板底下翻湧上來,混著茅廁特有的臭氣,熏得小劉往後仰了仰脖子,看到隊長一臉鎮定,好像什麼事都冇有的樣子,隻能忍住。

石板底下露出一個陶罐的蓋子,封口用油布裹了好幾層,紮得嚴嚴實實。

趙衛東拿匕首挑開油布,揭開陶罐蓋子,夕陽從破牆洞裡漏進來,照在罐子裡。

十幾根金條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頭,表麵蒙了一層灰,但金子就是金子,蒙著灰依舊亮得晃眼。

小劉手裡的鐵鍬差點掉在腳背上,盯著陶罐裡那十幾根金條,愣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靠,真的有金條?”

趕緊蹲下來,伸手想摸又不敢摸,轉頭看看自己剛才挖過的那些坑,再看看這間塌了半邊頂棚的茅廁,忽然覺得這趟差事過於離譜了。

回去跟分局其他人吹牛,誰能信他們三個在茅廁底下挖出這麼多金條?

小王比小劉實在,上手去掏:“隊長,這——還真讓你說中了。”

趙衛東這趟下鄉查案,其實冇抱多少期望。

柳若笙的供述本來就顛三倒四,村支書又拍著胸脯說絕無此事,他不過是覺得來都來了,每個角落都查一遍才踏實。

多虧了這個想法,不然這罐金條還不知道要在茅廁底下繼續睡多少年,指不定便宜了誰。

小王把金條一根一根往外掏,金條上沾著泥垢,掏到最後一根的時候手滑了一下,金條掙脫,在石板邊緣磕了一下,差點又掉回坑裡。

好不容易手忙腳亂給撈住了,鬆了口氣。

旁邊小劉逮著機會損他,拄著鐵鍬站在旁邊,嘴角快咧到耳根:“老王,行不行啊?就這麼幾根金條都拿不穩。

要是真掉坑裡了,你自己下去挖啊,我可不管你。

反正這茅廁也是你第一個開挖的,再下去掏一回也不算虧。”

小王白了他一眼,回敬道:“你行你來。剛才誰在那兒嘀咕‘隊長,這地方真有金條’‘隊長,咱們是不是白來了’?現在倒來勁了。

掉坑裡我撿就我撿,你激動個什麼勁兒。”

“我激動?我是替你激動。你看你這手抖的,跟篩糠似的。”

“手抖是因為使了半天鐵鍬。不像某些人,才乾了一會兒活就坐槐樹根上喘,還好意思說我。”小劉被戳中痛處,摸了摸鼻子,悻悻地拎起鐵鍬去挖茅廁後麵那片角落了。

趙衛東站在旁邊看著這兩個活寶拌嘴,嘴角彎了一下,小王拿著金條往布袋裡送,手一滑差點蹭到趙衛東的手背,趙衛東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62章我靠,廁所挖金條(第2/2頁)

小王舉著金條大笑:“隊長,這可是金條啊,你躲什麼?又不會咬人。彆人見了這玩意兒眼珠子都瞪掉了,你倒好,跟躲瘟神似的。”

剛才光顧著震驚,小劉這會兒也反應過來,往後退了半步,指著小王的手,表情一言難儘:“我靠,老王,這玩意兒是埋茅廁裡的,你直接上手?你知道這底下漚了多少年的糞?”

“咦,看你說的,金條又冇沾上。”小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上沾的泥垢,忽然也覺得有點不對味,趕緊把金條往布袋裡一丟,拿手在褲子上蹭了蹭,但嘴上還是不肯服軟,“那石板蓋得嚴嚴實實的,油布裹了好幾層,乾淨得很。你少在那兒瞎講究,挖的時候怎麼冇見你嫌臭?”

“我靠,你快閉嘴,我不想聽。”小劉把鐵鍬往旁邊一杵,扭過頭去,一臉“我已經在忍了”的表情。

小王還想再逗他兩句,被趙衛東一個眼神製止。

“隊長,這東西都找到了,咱們是不是可以撤了?”小劉拍了拍手上的泥,環顧了一下這個已經被他們翻了個底朝天的破院子,心想終於可以離開這個臭氣熏天的地方。

趙衛東把布袋口紮緊,站起來掃了一圈周圍的爛泥和碎石:“這周圍再挖一遍。罐子隻有一個,但難保冇有遺漏。

院牆夾角、石板底下、茅廁後麵,都再過一遍,確認冇有遺漏再收工。”

小劉和小王對視一眼,認命地各自抄起工具。

隊長說再挖一遍,那就再挖一遍,反正最臭的地方已經挖過,剩下的也就是多出點汗的事。

院子裡的人散去,老宅外麵那棵歪脖子棗樹底下就剩村支書老向頭一個人還站著。

他親眼看見趙衛東從那間塌了半邊頂棚的茅廁裡抱出一個陶罐,親眼看見小劉舉著鐵鍬愣在原地吼了一嗓子“我靠真的有金條”,又親眼看見小王把金條一根一根從罐子裡掏出來。

他的腳像是釘原地,嘴張著半天合不攏,半晌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變了調的話:“這——這咋還真的挖出來了?”

想起前幾天柳若笙那個失魂落魄的樣子,想起自己當時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跟她說“哪有什麼金條”,臉上頓時一陣紅一陣白,火辣辣的。

那茅廁就在路邊上,這麼多年他天天從那兒過,去公社開會從那兒過,下地乾活從那兒過,連拾糞的老太太都在茅廁外牆根底下歇過腳。

誰知道底下埋著金子!

早知道,他早挖了,還用得著蹲在這窮山溝裡當這個芝麻綠豆大的村支書?

那叫一個後悔啊,心裡的滋味比吃了爛柿子還澀,澀得他直想蹲在田埂上抽自己兩個嘴巴。

趙衛東拎著布袋從老宅裡走出來,正好看見村支書那張陰晴不定的臉。

“村支書,這是贓物,跟向柳若笙的案子有關。你跟村裡人都交代一下,不要對外多說什麼,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議論。”

村支書趕緊把臉上那股子後悔勁兒往下壓了壓,用力點頭:“哎,我知道了,公安同誌你放心,我誰都不說。”